“胡了!清一色一条龙杠上开花!掏钱掏钱!”
刘明远把牌往前一推,两只手兴奋的搓来搓去,其他三个人唉声叹气的摸口袋掏钱。
就在这当口,茶馆的门被人推开了,几个穿黑制服、板着脸的男人走了进来。
打头的那个径直走到刘明远的牌桌跟前,掏出一张证件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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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远?”
刘明远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我是,几位……有事吗?”
打头的那个没搭理他,冷冰冰的甩出了一串事。
“三年前,你拿手里的权,把一批不合格的特种橡胶以次充好,塞给了东风造船厂,他们拿这玩意造了艘新型潜艇,深潜测试的时候密封圈裂了,差点艇毁人亡。”
“两年前,你收了国外的贿赂,故意把你厂里正在研发的新型催化剂配方给漏了出去。”
“半年前,你厂长提拔了你的对头,你咽不下这口气,在厂里的排污管道上做了手脚,大把大把没处理过的剧毒化学废料直接灌进近海,方圆十公里的海里的活物死了个干净。”
男人每说一桩,刘明远的脸就白一分,等男人说完,他脸上的血色已经退的干干净净。
扑通一声,他从椅子上出溜下来,瘫在地上。
“我……我……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儿他干的滴水不漏,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打头的那个没搭理他,对着手腕上的微型通讯器说了一句。
“目标已确认,收队。”
然后一挥手,两个手下把瘫成一摊泥的刘明远拖出了茶馆。
牌桌上还摊着刘明远刚胡的那副牌,跟他那脏透了的人生一个样,面上光鲜亮丽,里头早就烂透了。
这一天,差不多的一幕,在华夏各个角落同时上演着。
有位高权重的部委高官,有攥着核心技术的科研专家,有脑满肠肥的国企老总,也有最底层的仓库管理员和车间工人。
一张看不见的、拿无数尘埃织出来的大网,在这一天悄悄的收紧了。
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脏东西、烂货、叛徒,一个都跑不掉了。
对苍蝇来说这是一场盛宴,从天上落下来的,是一记铁锤的审判。
西山,指挥中心。
周生一宿没合眼,他面前那块全息屏幕上,一张巨大的华夏地图正闪着密密麻麻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颗刚被拔掉的钉子。
红的代表间谍或叛国贼,黄的是贪腐渎职的蛀虫,蓝的则是搞出重大生产安全事故和环境污染的罪犯。
就一天的功夫,这张地图已经被各种颜色的光点盖的满满当当。
周生盯着这张图,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他不是害怕,是在发抖,那种又震惊又后怕又狂喜搅一块儿的、止不住的抖。
老家人的能耐有多大,他心里有数,但大到这个份上,他从来没想过。
这已经不是什么能量了,这是神力,全知全能、洞察一切、不容置疑的神力。
就在昨天夜里,他的加密终端突然收到一份来自盘古的最高绝密等级的文件。
文件名就俩字,名单。
他点开文件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上千页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的排着成千上万个名字,每个名字后头都挂着一份详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罪证。
银行的转账记录有,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加密的通话录音也有,甚至贴心的配了翻译和内容分析,在哪个犄角旮旯做秘密交易的高清视频也有。
甚至有些人写在私人日记里头那些大逆不道的反动言论,都给翻出来了。
周生的头一个反应就是扯淡,这保不齐是哪个黑客搞的恶作剧,但是名单上头一个名字映入眼帘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
李卫东,他曾经很看好的那个年轻副司长,他甚至琢磨过要不要再往上提一提的后备干部,名单上写的明明白白,这人是大漂亮国埋了十五年的王牌间谍,代号裁缝。
周生不信,他拿自己的权限,马上让安全部门对李卫东搞了秘密调查,结果让他从头凉到脚。
李卫东闺女在耶鲁大学的账户上,年年都会莫名其妙多出一笔钱,发这笔奖学金的,是个听都没听过的所谓文化交流基金会。
往下扒了一层,这个基金会后头站着的,是中情局。
铁证摆在眼前,周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了个透,要不是这份名单,他周生差一点就成了把间谍往上推的历史罪人。
他不敢再嘀咕了,马上把名单上报给了最高层。
一场史无前例的、代号雷霆的大清洗,在最高层直接拍板下连夜拉开了架势。
没有预审,没有走流程,所有行动全由最高级别的龙牙特种部队和国家安全部的核心人员直接上手,先抓人再审讯,因为名单上给的那些东西已经不是什么证据链了,那是直接拿手指头戳着犯人的鼻子告诉他你就是贼。
结果比周生预想的还要触目惊心。
221厂的副总工程师张涛,那个成天笑呵呵的老好人,居然就是影子的上线清洁工,他拿手里的职务便利,给影子行了不少方便。
动机不为钱也不为信仰,就是他儿子当年在国外念书时欠了一大屁股赌债,让某国情报机构捏住了把柄,为了保儿子的命,他只能把自己国家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