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部落的篝火在身后渐渐远去,易阙勒紧缰绳,胯下神骏的黑马打了个响鼻,蹄子踏在草原上发出“嗒嗒”轻响。
青媚和小蝶并辔紧随,两匹骏马在夜色中如同流动的月光,身后跟着的两匹驮马则载着帐篷、干粮等一应物资,沉甸甸的行囊压得马背微微下沉,却丝毫不影响它们稳健的步伐。
此时已近戌时,草原的夜空格外澄澈,残月如钩,星辰密布,清冷的风卷着青草与野花的混合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白日厮杀的血腥气。
易阙回头望了眼秋山部落的方向,那里灯火摇曳,隐约还能听到隐约的欢笑声,心中不由松了口气——总算没辜负阿古烈的信任,也没让那些热情的草原汉子难做。
“再赶两个时辰路,找个地方歇脚,好好睡上一大觉。”易阙扬声道,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传出老远,“明天天一亮就继续走,争取早日赶到海峡。”
青媚在马背上伸了个懒腰,曲线玲珑的身段在月光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易大侠,这深更半夜的,干嘛急着赶路?秋山部落的帐篷暖和,烤肉管够,留在那儿歇一晚不好吗?”
小蝶也点了点头,轻声附和:“是啊,阿古拉姑娘还说要给我们编草原特有的花环呢……”
易阙回头,冲俩女挤了挤眼,嬉皮笑脸道:“俩位小娘子,你们当我傻啊?真要是留下了,明天一早怕是就走不了咯。”
“怎么就走不了了?”青媚挑眉追问。
“你们想啊,”易阙掰着手指头数道,“这几日咱们帮秋山部落解了围,阿古烈大哥和那些族老肯定感激得不行。明天一早准得摆酒设宴,拉着咱们喝上马奶酒,吃烤全羊,说不定还得让咱们讲讲大雍的新鲜事。咱们要是推辞,岂不是伤了他们的心?可要是留下,少说得耽误一天功夫,咱们去海峡的路还长着呢,哪有闲工夫耗着?”
易阙顿了顿,又补充道:“草原人感情直接,你跟他们客气,他们反倒觉得你见外。与其到时候磨磨唧唧解释半天,不如现在潇洒走人,既不欠人情,也落得清静。以后有缘再见,他们照样会拿出好酒好肉招待咱们,多好?”
青媚闻言,忍不住舔了舔红唇,笑道:“看不出来啊,易大侠这粗豪外表下,心思倒比姑娘家还细。藏得够深啊,说吧,你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姐妹俩!”
“那是自然。”易阙得意地挺了挺胸,“本大爷在你们面前还有什么秘密?早就被你们姐妹俩吃干抹尽了,现在连这点小心思都藏不住咯。”
易阙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俩女身上打转,“不过你们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再取笑我,当心我今晚就‘惩罚’你们。”
“呸,谁怕谁?”青媚佯装大怒,伸手就想去拧易阙的胳膊,却被他灵活躲开。
小蝶也红着脸,伸手轻轻捶了易阙一下,三人顿时在马背上嬉闹起来,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驱散了夜色赶路的枯燥。
胯下的骏马似乎也被这欢快的气氛感染,脚步愈发轻快。
三人一路北行,黑马在前引路,白马紧随其后,蹄声踏碎夜色,身影渐渐融入广袤的草原。
清冷的风拂面而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人胸怀大畅,仿佛整个天地都变得开阔起来。
两个时辰后,天边的残月渐渐西沉,星辰也稀疏了些。易阙胯下的黑马开始放慢脚步,鼻息变得粗重,显然有些乏了。
易阙正想勒马休息片刻,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远处有一片低矮的山丘,怪石嶙峋,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旁边似乎还有一片水光闪烁。
“有了!”易阙眼睛一亮,猛地一拍马背,黑马会意,加速朝着那片山丘奔去。
“喂,跑那么快干嘛?”青媚在后头娇嗔着,催马跟上,小蝶也连忙策马追赶,身后的驮马则迈着稳健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易阙已经跳下马背,踩着碎石登上了那片嶙峋的怪石堆。他深吸一口气,感知瞬间外放,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这是炼神返虚境界修士对周遭环境最敏锐的捕捉,虽不及合道期强者的神识那般恐怖,却足以察觉隐藏的危险。
片刻后,易阙松了口气。怪石堆里没有异兽盘踞,也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地面干燥坚硬,怪石交错形成的缝隙错综复杂,倒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而旁边的水洼约有十余丈宽,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稀疏的星辰,水底长满了翠绿的水草,清澈的水流能隐约看到底部的沙石,看起来干净得可以直接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