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也不用问去哪,齐光达直接往赵家开,边开边抱怨。
“合着大白天的,你俩把我叫来,就是问这个啊?这个点,赵婶该回去了吧?回去也劝劝你妈,别管这些闲事了,我瞅着那老易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光达多少觉得有些不对劲,老赵家的孩子怎么不仅不好骗了,还越来越安生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公检法虽说是一家,可那也得有个亲疏远近吧?
自己一个外地人,在本地没什么能托底的人,要不是靠着跟老赵叔这层关系,很多事哪能这么容易?他家儿子要是不折腾了,那老赵叔还凭什么照顾自己啊?
这里面的门道,可涉及太多了。
“东子,最近挺懂事啊,你爸昨晚还夸你呢。”
先是问候了一句老赵嫂子,随后他立刻把话题转到了老赵叔身上。
别看老赵叔官不大,可在单位也干了二十多年,好几任检察长都是他带出来的徒弟,说句“根深蒂固”绝对不过分。
就是卡在学历和自身钻营上,始终没上去。
但最近可不好说——他那些徒弟里,也有知道感恩的,就看赵叔懂不懂事了。
当然,齐光达不是说老赵带出来的都是白眼狼,人一上去就不管以前教他办业务的人了。
实际上,这种单位里的师徒关系,比工厂里的浅多了。
工厂里的师徒,师傅是真教徒弟吃饭的本事;可咱这单位的师徒,让你带徒弟是瞧得起你,是因为你业务能力强。但有没有你这个师傅,根本不耽误人家往上走。
老赵叔就这点不好,拉不下脸求徒弟。但凡他能弯个腰,至于这么多年在原地不动吗?
“大军,你上点心,回去你可得消停点,别给你爸惹祸。”
比起这赵叔,齐光达就圆滑多了。
去省城出差的时候,他没少打着赵叔的名头,去看他部队上的老上级,还有那些赵叔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