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兴和你干嘛又踩俺…”
“世梦死了你就高兴了?”
郑兴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蛇瞳垂下去,眼角那抹没擦净的绯红在冰面反光里像一道旧伤疤。
他踩欧阳雪峰的脚没有移开,反而加重了力道,像是在传递某种只有两人懂的信号。
欧阳雪峰张了张嘴,看着郑兴和的侧脸——那张脸上的脂粉还没卸干净,但表情是硬的,像戏台上唱到绝路的角儿。
他明白了。
“好吧。”
欧阳雪峰退后半步,不再说话。
他希望最好不要用到这个方法。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当然包括凌霜雪,心急如焚的她按着刀柄。
她的指节在刀鞘上收紧,发出轻微的、金属与皮革摩擦的声响。
花若影的话她听懂了,刘诗敏的崩溃她看见了,赵世梦的她也明白了。
她也急了。
“花若影,再这样等下去,刘诗敏和赵班主也要没命了吧。”
花若影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法阵中央——那里是空的,像一张等待填充的网。
红色的线条在冰面上微微发亮,映着她的脸,轮廓被染上一层淡红。
相信陈敛,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黑风阵阵。
不是冰湖上的风,是从某个更深处、更边界的地方卷来的气息。
幽冥之主的嘶鸣先于身影出现,像某种来自阴间的警报。
果然,陈敛出现了。
“你怎么这么慢?”
感受到陈敛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花若兰松了口气,然后责怪道。
“抱歉,”陈敛的声音带着阴间的寒气,“下棋花了点时间。”
“算了,回来就好。”
花若兰说完这句话时,担架上的尤里动了。
先是手指。
右手食指抽搐了一下,像被无形的线扯动。然后眼皮颤动,翻白的眼球慢慢回落,露出下面紫色的虹膜——不是尼古拉控制时的纯紫,是尤里自己的、带着病态的浑浊。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