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她,不碰那些女人。她……接受了我。”
“今日我犯的错,我自会想办法弥补,哪怕用十年、二十年,我也会让她重新信我。”
他盯着萧殷,一字一顿,带着破釜沉舟般的狠意:
“而你呢?”
“你能为了她,拒绝唾手可得的利益,拒绝父皇可能的意思,拒绝那位……热情似火的西域美人吗?”
“你做不到。”
萧殷的呼吸,在萧恪这一连串的质问下,有瞬间的凝滞。
现在拒绝,意味着忤逆圣意,意味着可能失去父皇的信任和倚重,意味着在争夺那个位置的路上,自断一臂。
他沉默的时间,在萧恪眼中,已然是答案。
萧恪眼中掠过一丝快意,更多的却是更深沉的阴郁。
“你看,”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笃定。
“我们其实没什么不同,都给不了她最想要的。”
他说完,不再看萧殷,转身大步离去。
萧殷独自站在原地,宫道上的穿堂风吹起他鬓边碎发。
夜,凝香阁。
白柚刚刚沐浴完毕,穿着一身樱粉软绸寝衣,乌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
镜中映出她未施粉黛的脸,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眼睫湿漉漉的,唇瓣饱满嫣红。
就在她出神时,一股檀香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白柚握着软巾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镜中。
镜面里,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道墨色的身影如同融化在阴影中,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那里。
花俞沢。
他一身简单的玄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线条。
墨发高高束起,露出那张极具侵略性的俊美面容,剑眉浓黑,暗紫色的眼眸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漩涡。
小主,
他就那样站着,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镜中的她。
周身那股内敛却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无声地充斥着整个房间。
白柚依旧没有回头。
她拿起一把玉梳,开始梳理自己湿漉漉的长发。
良久,花俞沢低沉沙哑的嗓音才打破沉寂。
“手腕上的伤,怎么弄的?”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白柚梳头的动作未停,狐狸眼从镜中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被狗抓了一下。”
花俞沢脸上的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暗紫色的瞳孔,颜色似乎深了些许。
他缓步走上前。
他在白柚身后停下,俯身。
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了她放在膝上的手腕。
那圈被萧恪捏出的红痕依旧清晰可见。
花俞沢的指尖,极轻地抚过那圈痕迹。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她细嫩的皮肤,带来一种微微刺痒的触感。
“疼么?”他问,带着晦涩难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