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福身穿大太监服饰,弓着身子,双手捧着奏折,快步走入御书房,将奏折恭敬地呈在龙案前。
“陛下,北州加急奏折,请过目。”
夏启凌身穿黄色龙袍,坐在龙案前,伸手拿过奏折,翻开查阅。
他看着看着,脸色越来越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当他的目光落在奏折最后一行字上时,动作陡然僵住。
“父皇若不肯下旨,儿臣便亲自带兵赴夏都,坐在龙椅旁,看着父皇写。”
啪!
夏启凌猛地将奏折拍在龙案上,震得案上的朱砂笔滚落一旁。
他站起身,气得,破口大骂道:“这逆子!真是反了天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朕!”
“上一次,威胁朕!说若是不派兵攻打吴国,就让朕从龙椅上滚下来!”
“上上次,也是威胁朕!要是敢阻拦他修路,就把朕请到路基里!”
“这一次更过分!不下圣旨,竟说要带兵进夏都,坐在龙椅旁边看着朕写!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君臣纲常!!”
夏启凌猛地抓起那支滚落的朱砂笔,重重搁回砚台,溅出一点红。气道:“传旨!削了他的王爵,将他贬为庶民!让他光着脚去修他那破路!”
陈万身穿官服,站在大殿中央,听到这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急声劝阻道:“陛下!息怒!万万不可啊!”
“王爵……王爵千万削不得啊!!”
“臣有一言,不吐不快,请陛下容禀!”
夏启凌冷哼一声。
“说!”
陈万抬起头,大声喊道:“陛下您可还记得攻打吴国那一回?王爷一声令下,集结七十多万筑路工人!”
“陛下,那可是七十万青壮!足足七十万青壮!!”
“而且,王爷麾下现在有数百支的工程队,遍布各州!”
“一旦削藩,逼急了王爷,届时集结起来的人数,恐怕不止七十万,两百万都有可能!”
陈万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心里嘀咕着。
王爷,下官这可是拼了老命在帮您。
陛下要是真头脑发热削了藩,这北夏怕是要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