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弘祚瘫坐在龙椅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睡袍上。
北夏是要灭我魏国。分兵六路进攻。
祖宗基业……三百年的社稷……要毁在我手里?
文官队列中,一名年迈的工部右侍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坐在地。身旁两个同僚想搀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六路!他们分了六路大军!”
“一百二十万大军,六路齐攻!这是要把我魏国十六州全部碾碎啊!”
“两日连破数城……我们的城防……我们的城墙……全都挡不住?”
“会爆炸的铁疙瘩到底是什么邪物?能把城门炸开?哪朝哪代听说过这种东西?”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臣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
“天要亡我大魏……天要亡我大魏啊……”
秦锐握紧拳头,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完了……分兵六路,两日破十余城。北夏这是铁了心要灭我魏国!那铁疙瘩到底是什么东西!”
孔文渊双膝跪地,声音凄厉:“陛下!求和吧!趁北夏大军还没兵临魏都,派使臣去谈!割地也好,赔款也罢,保全宗庙才是头等大事啊!”
秦锐转过头,指着孔文渊鼻子再次骂道:孔文渊!我魏国十几万大军血战而亡,将士们的血还没凉透,你就会喊割地,求和?”
孔文渊抬起头。“秦锐!六路大军齐攻,哪路你挡得住?你拿什么挡?”
三皇子邵允谦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北夏六路进攻,分明想一口吞掉我魏国。与其坐等灭亡,不如主动出击!儿臣愿领兵出战!”
四皇子邵允远也赶紧跟上,大声道:“父皇,儿臣也愿领兵出战,替父皇分忧!”
两位皇子争先恐后。
可站在他们身后的武将们,没一个主动请缨。
工部尚书贺天齐低着头,眼珠子乱转。
六路齐攻,势如破竹,挡不住的。
看来要早做打算,给自己留条后路。
户部左侍郎赵良才双手笼在袖子里,掌心全是汗水。
国库内连五百万两银子都不到,北夏百万大军全员戴甲。
打?拿什么打?
输赢不好说,必须早做打算。
邵弘祚端坐在龙椅前,看着大殿内议论纷纷的文武百官。
六路大军,两日之内,六个方向同时击破,十余座城池沦陷。
这是蓄谋已久的灭国之战。
北夏那个修路疯子,北州王夏侯玄……修的那些路……
那该死的路!是为了运兵!为了等这一天!
邵弘祚双手攥紧龙袍的衣袖,嘶声吼道。“太子!太子在哪里?太子的十万大军到哪了?”
老太监跪在台阶下,颤声道:“回陛下……太子殿下领兵支援的大军尚在途中……按脚程算,还需两日方能抵达代州。”
“可……可代州城已破。”
邵弘祚瘫坐在龙椅上,脸色一沉。
太子十万大军,赶到代州已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