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匣身穿羽绒服,正拿着大勺在锅里搅动,听到喊声。他回头望去。
远处,数百辆马车从青北大道尽头涌出,马蹄踏过湿漉漉的路面,闷响连片。
朝廷的赈灾物资到了?
不到四天时间,估计是日夜兼程赶路。
他放把手里的大勺搁在锅沿上,冲着旁边喊了一声:“去,派个人骑马,去通知赵统领一声,就说朝廷的赈灾物资已到青州府。”
车队在城门外五十步处,缓缓停下。
钱国忠穿着羽绒服,掀开车帘,走下马车。
他落地的一瞬,扫过城门外的全景。
数百顶帐篷整齐排列,横成行,竖成列,帐篷之间留出三步宽的通道。
浓郁的米香和红薯香气伴随着炊烟,从帐篷内飘散出来。
灾民们并没有像以往灾年那样衣不蔽体,反而一个个身上都穿着统一制式的羽绒服,排成整整齐齐的队列,依次上前领粥。队伍旁边仅仅站着两名工程兵,一人负责发碗,一人负责维持秩序。
没有拥挤,没有哭喊。
身后的随从探出头,低声说道:“大人,您看这样子……刘知府救灾倒是真有些章法啊,居然治理得这般井井有条。”
钱国忠没说话。
他看向帐篷区外围,插着的旗帜上。
白底黑字,迎风招展“北州工程兵团”。五个字。
这哪里是刘孟源的功劳?分明是王爷的功劳。
此时,帐篷内,刘孟源拿着木勺,亲自给灾民打着粥。听到外头马蹄声骤停。
他偏头一看,手里的勺子一顿,几滴热粥溅在手背上都顾不得疼。
朝廷的赈灾物资怎么快就运到青州?
也是,有北州工程队修的水泥路,日夜兼程,几日就能到不足为奇。
刘孟源放下勺子,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出粥帐,拱手迎上去。
“钱大人一路辛苦!青州灾情严峻,幸得朝廷拨款及时!下官代青州百姓,谢过陛下隆恩!”
钱国忠站在原地没动,看了刘孟源一眼。
只见他官袍外套着羽绒服,袖口沾着粥渍。
他面无表情,只问了一句。
“本官从夏都出发,这一路走来,途径青北大道,未见一具冻毙的尸首。”
“刘知府,你这治灾真是有方啊!”
刘孟源面皮一紧。
未见一具冻毙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