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亦舟身穿蓝色丝绸锦服,骑在马上,沿着水泥路一路向东。
这条水泥路是北州工程队修建的。
路两侧枯黄的野草从地里冒出头。
他攥了攥缰绳,手心有汗。
再往东延伸二十里,就是燕国边境重镇,宣州。
教书十二年,妻子被豪强子弟当街调戏,我冲上去打人。
险些被打死在街头。
若不是二殿下路过,怕是命都没了。
二殿下给我一条路。
一条死路。
也是一条活路,给妻儿老小一条大富大贵之活路。
谢亦舟收回思绪,直视前方。
远处,十几个骑马的人影出现在水泥路前方。
他们身穿统一官服,肩上扛着北夏礼仪旗帜。旗帜是明黄底色,绣着飞龙纹,在风中猎猎作响。
领队之人勒住缰绳,马匹原地踏步,喷出一团白气。
陆景岩,二十岁。
他身穿官服,腰间佩刀,面容冷硬。
这人是夏侯玄派给夏侯琙训练士兵的百名教官之一。
陆景岩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回过头。
看到谢亦舟勒住缰绳停下。
他策马上前,拱手道:“谢路使,二殿下让我们护送你前往燕国,燕都。”
谢亦舟,拱了拱手。
“陆队长。”
陆景岩从怀里取出一份国书,递过去。
国书用明黄色绸布包裹,封口处盖着北夏国玺的印泥。
谢亦舟接过国书,拇指摩挲了一下封口处的印泥。
印泥是真,国书是假。
而国书上的笔迹,出自五殿下夏侯黎之手。
谢亦舟将国书收入怀中,没有打开看。
陆景岩指着前方,说道:“进入燕都皇宫后,剩下之事,全凭你自由发挥。”
“我们负责安全把你护送到燕都,以及把你死亡的消息传回江州。”
谢亦舟听到“死亡”二字,面色平静。
他抬头看向东边,天际线上隐约能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
谢亦舟骑在马上,抱拳道:“陆队长,待陛下追封,我儿世袭继承爵位时,望诸位关照一二。”
陆景岩拱手回礼。
“谢路使,只要你儿子将来不触犯律法,二殿下会保他。”
“虽然我是王爷派来给二殿下训练士兵之人,但规则还是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