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亦舟身穿蓝色丝绸锦服,接过圣旨,双手捧着,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陆景岩。
两人对视一眼。
陆景岩大声喊道:“收起帐篷,出发前往燕都!”
帐篷外,十几名随行人员闻声而动。
拔帐杆,捆绳索,动作利落,没有一句多余废话。
不到半柱香工夫,两顶帐篷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捆在马背上。
空地上只留下两个浅浅的帐篷压痕和一堆熄灭的篝火灰烬。
谢亦舟翻身上马,一拉缰绳。
马匹转向,朝宣州城门走去。
陆景岩翻身上马,肩扛北夏礼仪旗帜,策马跟在身后。
十几匹马排成纵队,穿过城门洞。
宣州城内的街道两旁,行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着这支小队伍。
有人指着那面明黄色的旗帜窃窃私语。
“北夏人。”
“北夏怎么派使臣来?”
“不知道。别多嘴,走你的。”
队伍穿过宣州主街,从后城门驶出。
一行人,出了宣州后城门,官道向东延伸,一路畅通无阻。
经过三天的长途跋涉。
日头西沉,天边烧出一片暗红色的云。
十几匹马在官道上走整整三天,马匹的速度已经明显慢下来。
谢亦舟坐在马背上,屁股被磨得生疼。
前方,地平线上,一座城池的轮廓出现。
燕国都城,燕都。
巍峨的城墙高达数丈,上面旌旗招展,每隔十步一面“燕”字大旗。
城墙上的垛口后面,影影绰绰能看到巡逻的守军。
城门口,车水马龙。
马车,骡车,牛车排成长龙,等着进城。
城门口,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站在那里。
孟星辞。
燕国礼部左侍郎,四十多岁,圆脸,蓄着一缕山羊胡。
他身后站着两名礼部小吏。
孟星辞看到远处官道上的北夏礼仪旗帜,他整了整官服衣领,快步迎上前。
队伍在城门口停下。
谢亦舟翻身下马。
孟星辞走到他面前,拱手道:“谢路使,一路舟车劳顿,驿馆已安排妥当,先歇息一晚。”
“明日早朝,会有人来通知你上朝,面见陛下。”
谢亦舟行了一礼。
“劳烦孟大人引路。”
孟星辞转身,在前面引路。
两名小吏跟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