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宸的咆哮声在紫宸殿内回荡。
他身穿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看着地上的尸体。
路使赴死,护送之人提前撤走,时间卡得分毫不差。
明显就是蓄谋已久。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到半个时辰。
禁军统领赵括南身披甲胄,步履匆匆地冲入大殿,单膝跪地,汇报道:“陛下,驿馆……早已人去楼空。据驿卒说,那十几名北夏随行人员,在昨夜城门关闭前一刻,便已策马离城!”
“混账!”
许书宸双眼赤红,他猛地一挥手臂,龙案上的奏折,笔墨被一股脑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北夏!欺人太甚!”
兵部尚书薛文堂见状,硬着头皮出列,拱手道:“陛下,息怒!北夏此举,昭然若揭,就是为了寻衅开战!”
“当务之急,已非追究那十几人,而是立刻、马上!八百里加急传令边境宣州,全线备战,谨防北夏大军奇袭!”
太子许承煜,仍保持着一丝镇定,上前一步:“父皇,薛尚书所言极是!”
“儿臣以为,眼下有三件事必须立刻去办!”
“其一,封锁皇宫,今日早朝之事,在场所有人不得泄露半个字,违者,灭族!绝不能让北夏人占据道义!”
“其二,八百里加急传令宣州守将曾连捷,全线戒严,死守边境!沿途所有州县,封锁官道,盘查一切过往可疑人等!”
“其三,调动燕都大营将士,火速驰援宣州!”
许书宸从混乱中惊醒过来,连声下令:
“准!就按太子说的办!”
“传朕旨意!今日之事,泄露者,株连九族!”
“八百里加急!命宣州、以及沿途各城,严防死守!给朕把那十几个北夏人抓回来,死活不论!”
“从燕都大营,调三十万大军,即刻开拔,支援宣州!”
三道圣旨连下,老太监飞奔出殿。
……
与此同时。
通往宣州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驾!驾!”
陆景岩一行十几人,正策马狂奔,每个人脸上都布满细汗。
自昨夜出燕都,他们便马不停蹄,连夜赶路。
陆景岩伏在马背上,盯着前方延伸的土路。
谢路使今日早朝赴死,燕帝就算当场下令追捕,圣旨八百里加急,传到宣州,最快也要一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