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眼神很微妙——不是恶意,不是严肃,是那种“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不能让你干”的抱歉。
小黑人的动作也印证了这一点:他把手机往自己口袋里一揣,然后双手合十,冲沈煜微微欠了欠身,意思大概是“理解一下,节目规则”。
沈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靠在吊垫上,无奈地笑了一声。
王冕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幕,用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语气说:“我就说吧,节目组不可能让我们太舒服。刚才给你松绑是工作需要,现在收你手机是规则需要。一松一收,扯平了。”
老舅在旁边接了一句:“其实不收也没用,这雨林里信号本来就不好,有手机也做不了什么。”
范至毅微微点了点头:“也好。没有手机,大家可以更专注地等朝哥他们。”
马迪从隔壁吊垫上探过头来,叹了口气:“专注地等,和专注地吐槽,其实是一回事。”
李乃文在更远处接了一句:“不,专注地吐槽比专注地等更快——因为吐槽的时候时间过得快。”
沈煜把对讲机重新拿在手中,靠在吊垫上,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等吧,”他说,语气很平静,“朝哥虽然不靠谱,但他从来不迟到。他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雨林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冕不再念叨了,老舅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眼睛,范至毅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吊垫上,像是在等一杯茶泡好。
马迪和李乃文也不再争论谁更惨了——他们都安静地等着。
等着那个大家一直认为并不靠谱的男人,会穿过版纳的热带雨林,找到他们。
而画面来到另一边。
十几分钟前,邓朝站在停车场入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揉着太阳穴的王正宇,然后用胳膊肘碰了碰陈赤赤:
“赤赤,你刚才注意到没有?硕总那个表情——我录了这么多季五哈,第一次看到一个导演想当场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