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纸,在洞房里投下柔和的光影。
陈九斤睁开眼,只觉得怀中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他低头看去,千代正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那张稚嫩的脸上,还带着昨夜未褪的红晕。
十六岁,在大胤还是孩子,在东瀛却已为人妇了。
陈九斤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丫头从此便是他的责任,他的妻,他在东瀛的羁绊。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他太熟悉了——是千叶樱和千叶惠。
果然,片刻后,纸门外传来千叶樱轻柔的声音:
“王爷,千代夫人,妾身来伺候起身了。”
陈九斤正要应声,怀中的千代却醒了。她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看到陈九斤的脸,那张脸瞬间红透。
“王爷……”她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刚醒的软糯。
陈九斤笑了笑,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醒了?该起了。”
千代点点头,却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羞赧地望着他。
陈九斤坐起身,朝门外道:“进来吧。”
纸门轻轻拉开,千叶樱和千叶惠端着热水和布巾,款款而入。两人今日穿着素净的衣裳,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动作轻柔而娴熟。
“恭喜王爷,恭喜千代夫人。”千叶樱先开口,声音柔和。
千叶惠也笑着附和:“祝王爷和夫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千代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红着脸道:“多谢两位姐姐。”
千叶樱走到榻边,开始收拾被褥。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将被子叠好,将枕头摆正,然后——
她的目光在床单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陈九斤一直在观察,他看到了——千叶樱的脸,微微泛红。
千叶惠也凑了过来,姐妹俩的目光在那床单上掠过,然后迅速移开。两人的耳根都有些发红,却强作镇定,继续收拾。
陈九斤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白色的床单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像一朵绽放的梅花。
落红。
他心中了然。这是东瀛的习俗,新妇初夜后,娘家人要查验落红,以证贞洁。千叶姐妹虽是妾室,此刻却代表着千代的“娘家人”——毕竟她们也是将军府出来的。
千叶樱将床单轻轻折起,动作格外小心,仿佛怕惊扰了那朵“梅花”。她抬起头,看向千代,眼中带着笑意,还有一丝隐隐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