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的实力被压制了太多。
这一轮猛攻他挡住了绝大多数,但漏了一支弩箭。
那支箭从机械臂的豁口上穿过,直直扎进了他的胸膛。
箭头入肉的瞬间就撕开了一圈组织,胸口喷出一小片血雾。
他整个人像被一根巨大的标枪从正面命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他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还在踉跄,身体歪了歪,差点跪下去。
胸口那支箭和他的心脏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筋肉。
他耳边听到一片基座在地面滑动的摩擦声正在迅速逼近,嘶嘶嘶,像一群蛇在草地上爬行。
他头也不回,右腿朝身后横扫出去,正中一个刚扬起手臂靠近的机械人。
厚重的金属板甲向下凹陷了一块,人形结构从半球形基座上被整个踢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断开连接,摔在地上断裂成两截不再动弹的残骸。
陈起扫了它一眼,忽然注意到这个机械人的手弩里空空如也。
箭槽裸露在外,却没有挂载新的弩箭。
他纵身闪过两根从背后偷袭的弩箭,擦着腰侧飞过,他贴地滚过,再站起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副被从残骸上扯下来的黄铜色板甲。
他把板甲横在身前微蹲,藏在板甲后面。
密集的弩箭接踵而至,箭头叮叮当当地撞击在金属表面,震得他的手臂从手掌发麻。
他用这几秒的空隙快速扫过周围所有残存的敌人。
好几个机械人已经放下了手弩,箭槽全是空的。
它们切成了近战模式,左臂嵌着的短刃从凹槽里弹出来,刃口上反射着冷光。
它们不再挂弦,直接驱动基座朝他的方向滑来。
剩下的几个还有弩箭的分散在外围,借着前排近战机械人的掩护重新挂载。
陈起心中立刻有了对抗的思路。
他忍着胸口几乎让他昏厥的剧痛,飞快锁定了外围那几个还在挂弦的身影。
只要先端掉那最后几个射手,接下来就会轻松一些。
他将手中那根已经砸得变了形的机械臂用力举过右肩,身体后仰到极限,猛地朝最近的射手投了出去。
那条机械臂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黄铜色的流光,飞过两个机械人头的间隙,命中了那柄正在抬起瞄准他的短弩。
弩臂从正中被砸断,内部绷紧的弓弦在断裂的瞬间,“嘭”地朝空中弹开。
齿轮和螺栓被炸得漫天飞散,砸在其他机械人的外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