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橙泽(赵三省)微微颔首:“多谢冯总盛情,告辞了。”
“对对对,安顿要紧,安顿要紧……”冯虎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亲自送到办公室门口,对着外面喊道:“小王!王秘书!”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精明干练的年轻女人立刻小跑过来:“冯总!”
“立刻!安排最好的车!送赵先生去‘云顶华府’!告诉那边经理,A栋顶层那套最大的观景复式,给赵先生准备好!所有权限都开给赵先生!赵先生以后就是那里的主人!”冯虎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是!冯总!赵先生,这边请!”王秘书恭敬地对路橙泽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橙泽没有推辞,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抱着沉重装备箱、气喘吁吁的段六,在王秘书的引领下,离开了冯虎弥漫着野心和未散硝烟味的奢华办公室。
厚重的集团大门缓缓开启,外面阴沉的天空和喧嚣的城市噪音涌了进来。路橙泽刚走下门口的台阶,脚步却微微一顿。
只见集团大楼前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几个穿着花里胡哨、一看就是街头混混的青年,正粗暴地推搡着一个瘦削的少年下车。
那少年,正是冷!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带着新鲜的淤青,嘴角破裂渗着血丝,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不甘和一丝绝望。他的衣服被扯得更破了,显然经历过一番挣扎和殴打。
“六哥!人带来了!”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看到了跟在路橙泽身后的段六,立刻邀功似地喊道。他和其他几个混混根本没注意到段六那惨白的脸色和抱着箱子的狼狈姿态,只以为段六是来“交人”的。
“赵……赵哥……”
段六在看到冷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再听到冷对路橙泽的称呼……抱着箱子的手都哆嗦了一下,差点脱手!他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眼神惊恐地在路橙泽(赵三省)和冷之间来回扫视,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完了!他刚被冯虎像垃圾一样甩给这个神秘可怕的赵先生,转眼间自己手下就把捅了冯虎表弟的“罪魁祸首”送到了人家眼前!这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冷的挣扎在看到段六的那一刻停滞了,他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瞬间熄灭,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深深的屈辱。他看到了段六在路橙泽(赵三省)身后那副畏缩如鼠的样子,也看到了那个背着巨大装备箱、在巷子里救过他的男人(路橙泽)。
他认出了路橙泽,但此刻的路橙泽气质更加深沉内敛,眼神冷漠,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冷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连这个看似有点人情味的人,也终究是和冯虎、段六一丘之貉?是来接收“战利品”的?
黄毛混混见段六没反应,又看到旁边气质不凡的路橙泽和冯虎的秘书,以为是段六带来见冯虎的大人物,更加卖力地邀功,一把将冷推到前面:“六哥!就是这小子!捅了虎哥表弟!兄弟们费了点劲才按住他!您看是现在送进去给虎哥发落,还是……”
“闭嘴!”段六终于从巨大的惊恐和屈辱中找回了一丝声音,他几乎是嘶吼着打断了黄毛的话,脸色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涨红扭曲。他下意识地看向路橙泽(赵三省),眼神充满了哀求和无措,仿佛在说:赵先生,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是手下不懂事!
路橙泽(赵三省)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被推搡着、满身伤痕却倔强挺直脊梁的冷,又瞥了一眼旁边吓得魂飞魄散的段六,最后落在那个还在聒噪的黄毛混混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街头闹剧。
“赵先生,这……”王秘书也认出了冷就是今天冲突的主角,她看向路橙泽,眼神带着请示。冯总刚刚把段六送给了赵先生,现在段六的人又把“麻烦”送到了赵先生面前,这局面有点微妙。
路橙泽(赵三省)没有理会段六的惊恐和黄毛的邀功,他的目光在冷身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相认的意味,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他转向王秘书,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王秘书,冯总把人给了我,那他就是我的人了。”他指了指段六,又用下巴点了点被绑着的冷,“这个……我正好缺个打杂的,带走吧。”
“啊?”黄毛混混傻眼了,没明白这个“大人物”什么意思。废物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