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儿从繁忙的队务中硬是挤出了时间,为黛茜制定了严格的个人训练计划。
训练场上,她是不苟言笑的教官,每一个动作都要求精准,每一次发力都追求极致。
出乎意料的是,看似柔弱的黛茜对此竟甘之如饴,哪怕累得气喘吁吁、汗透衣背,眼中闪烁的也是兴奋和满足的光芒。
仿佛每一次突破,都是对她沉睡七年时光的补偿。
在这高强度的训练间隙,一个固定的“节目”总会如期上演。
每当上下班路上,或是基地走廊偶遇。
黛茜只要看到墓碑,必定会停下脚步,脸上绽开毫无阴霾的、纯粹的笑容,用一种自然而亲切的语调打招呼:
“妹夫,去训练吗?”
“妹夫,吃过了吗?”
“妹夫,今天辛苦啦!”
那一声声清脆的“妹夫”,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旁的苏宁儿每次都尴尬得脚趾头抠地,脸颊微热。
她几次张了张嘴,想把那句“姐,他是基地指挥官,你叫他墓碑或者指挥官就好”纠正的话说出来,
可看到姐姐那毫无心机、全然信任和亲近的模样,那些解释的话就仿佛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口。
她只能有些无措地站在那儿,承受着这甜蜜的负担。
连向来存在感稀薄、如同背景板一样的蝰蛇,都清晰地听到了这不同寻常的称呼。
他通常只是面无表情地擦身而过。
但偶尔,那冰冷的嘴角会几不可察地抽搐一下,泄露出一丝极淡的、名为“妹夫”的异样情绪。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墓碑,已经从最初的错愕、不适,到如今近乎麻木了。
纠正她?他并非没有想过。
但每次对上黛茜那双清澈的、带着劫后余生般珍惜和喜悦的眼睛,想到她沉睡七载才换来的这份简单快乐,所有纠正的言辞便都显得苍白而残忍。
他发现自己竟有些不忍心。
不忍心用冰冷的头衔和现实,去打破她小心翼翼构建起来的、充满“家人”温暖的新世界。
不忍心在她刚刚重获新生、努力拥抱生活的光头上,泼上一盆名为“规矩”和“真相”的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