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二老太爷一开口,定下了事情。
族长有些犹豫:“二哥啊,她一个寡妇……”
檀二老太爷坚持道:“就这样吧,这么多年,清远能照顾的都照顾到了,他对得起咱们。
如今他去了,还剩下个人愿意给他守着,你们就莫要再相逼了。”
众人不敢再说话。
就这样,杨九娘的安排暂时被定了下来。檀家派了好几个人去西北帮忙清点檀清远遗留的家产,还有杨九娘的私产。
杨九娘的奴仆都在战争中遗失,她身边无一人可用。
清点的结果可想而知,说好了给她四分之一,真正最后到她手里的,只有个十分之一。
杨九娘什么都没说,她当年去西北时两手空空,她的私产都是檀清远给她的,檀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檀清远的。
她无子嗣,给她十分之一养老,她满意了。
她身上还有个三品诰命,朝廷一年多少能给点俸禄。
就算到了最后万不得已的时候,这点俸禄也够她过普通生活。
杨九娘独自搬去了檀家后面的小院子,开始了自己的守寡生涯。
檀家人不放心,送了个婆子过去,说是照顾,实则监视。
杨九娘毫不在意,反正她从不出门。
可是这婆子也不知得了谁得话,想要辖制她。
杨九娘二话不说,立刻自己花钱买了两个丫头放在小院里,她只让那婆子打扫洗衣,连饭都不让她做。
婆子跑去找檀家五太太,也就是檀清远的嫂子告状。
檀家是外来户,为了显得家族人丁多,当年序齿是连着堂兄弟一起排的。
檀清远一母同胞兄弟三个,他在堂兄弟中排行第七,实则他是家里的老二。
檀大嫂带着怒气过来问话:“弟妹,如今家里艰难,娘身边只有一个婆子,弟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又买两个人,这得花多少钱?”
杨九娘看了她一眼:“大嫂,我怎么不当家呢,我当过三品官的家呢,成日家和总督、知府太太们混在一起,什么我都见过。
大嫂哭穷我能理解,说我不知柴米贵,这就是冤枉我了。”
檀大嫂被噎住,是啊,整个檀家,杨九娘这个妾室扶正的女人诰命最高。
杨九娘温声道:“大嫂,朝廷前一阵子把我今年的俸禄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