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密密麻麻扎在陈景玥胸前。
她的脸色依旧灰败,呼吸细若游丝。
叶蓁抬手探脉。
还在跳。很弱,很慢。
叶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她取过一旁手帕,擦去陈景玥嘴角的血迹。
“叶姑娘,如何?”车帘外传来慕白沙哑的声音。
叶蓁轻声道:“命悬一线。”
车外没了动静。
一刻后,叶蓁开始拔针。
一枚,两枚,三枚……银针逐一离体,盯着一动不动的陈景玥,仍不见起色,叶蓁声音发颤:
“你都干了什么?怎将自己弄成这样?”
陈景玥的睫毛微微颤动。
叶蓁见状大喜,握住陈景玥冰凉的手,低声问道:
“景玥,你能听见我说话,是吗?”
陈景玥的手指动了动。
极轻,但叶蓁感受到了。
她眼眶一热,忙压住情绪,低声道:“有意识就好。你好生歇息,我一定将你治愈。”
路过的马车上,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慕白听见车内动静,靠近车帘,压低声音:
“叶姑娘,主子情况如何?”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慕白心头微松。他望向队尾,沉声道:“后边不知何时又有追兵,咱们得尽快启程。”
“好。”叶蓁按在陈景玥虎口合谷穴上,不停揉搓,“现在就出发。”
慕白闻言,忙对护卫吩咐:“走!”
马车缓缓启动,很快汇入车流。
后方侍卫,正按命令将北关士兵铠甲脱下,马匹收拢。
有人低声抱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贪这点东西。”
“别乱讲。”一旁侍卫望向不远处的赵原与莫宽,“今日能保命已是万幸,赶紧做完离开这里。”
那抱怨的士兵“嗯”了一声,加快手下动作,脑中却浮现出千人跌落马下的景象,简直太让人震撼。
用了半个多时辰,所有北关军都被补刀毙命,铠甲捆上马背。侍卫们赶着两千多匹战马,快速撤离。
他们回到车队时,众人得知大败北关军,都稍稍放心。
赵原还不知道陈景玥为何落马,眼下情况如何。他正与武柘商量由谁去复命,见常安策马寻来。
“常公公。”二人远远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