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搭脉的手指抖了抖。片刻后,叶蓁松开手:
“备车,送老爷子回府休息。”
陈老爷子忽然睁开眼,声音沙哑:
“大丫养病,这事不能告诉她。去,给小宝捎个信,永福不在了,他应该支棱起来。”
叶蓁扶起陈老爷子往外走,温声宽慰:
“老爷子,事已至此,身体为重,不然等景玥回来,瞧见你这个样子该多难受。等回府就让飞鸟送信,你眼下要放宽心。”
陈老爷子点头,上车后不再说话,直至回府。
应州。
屯田都督府,陈景衍刚上衙,清风拿着一封书信匆匆行来。陈景衍在案后落座,淡淡出声:
“是什么?”
清风双手呈上:“今早在门缝里发现的,佥事说需您过目。”
陈景衍将马鞭丢至案上,取出信纸看起来。
他越看眉头拧得越紧。看完后,将信封和信纸都翻看一遍。
信上没有任何署名,纸张也是最普通的那种,但信中所说,镇西卫二营守备与关西军暗中往来,何时何地,说得煞有介事。
陈景衍立刻派人暗查。
多日下来,未曾发现蛛丝马迹。
就在陈景衍怀疑是有人无中生有、扰乱军心时,转机出现。
夜深人静时,更夫敲着梆子从府门前走过。
他环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塞入门缝,敲着梆子快步离开。
还未走出十步,街道两头出现十多人,将更夫围住。
望着不断靠近的人群,梆子掉落,更夫瘫坐不起。
翌日。
陈景衍一进府衙,唤来经历钟大人:“怎样?有没有问出什么?”
钟大人笑了笑,递上书信:
“就是个送信的,那人胆子很小,刚动刑就什么都招了。”
陈景衍快速看过,这次信上写明,几日后镇西卫二营守备还会与关西军接触,时间地点写得很清楚,字迹与上一封信相同。
陈景衍瞥了钟大人一眼,见他神色轻松,不禁眉头微挑:
“赶紧说,不要卖关子。”
卫兵送来茶水,钟大人接过,放到案上:
“这更夫叫二狗子,原是孟州西河人,机缘巧合被咱们侯爷教训过,后来跟了个叫肖睿的人。这肖睿和陆平宣有仇,两年前混入将军府当差。”
陈景衍唇角勾起。陈景玥曾同他提过这事,是去救陶氏时发生的,这二狗子也是陈景玥刻意丢给肖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