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知返林里捡条命,不如先给嗨哥收个尸

雾浓得像是凝固的墨汁,沉沉压在知返林的每一片叶尖上,连呼吸都染上了铁锈般的腥气。

晏玖走在最前,绿竹杖轻点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隐秘节拍之上——杖尖触地时,腐叶下传来细微震动,仿佛整片林子随着她的脉动微微起伏。

竹身微震,嗡鸣低响,不是风,是地脉深处的低语,在回应她体内的血脉与系统的双重频率。

那声音钻入耳膜,带着潮湿的寒意,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在颅骨内爬行。

镜头紧随其后,画面剧烈晃动,却始终不敢偏离她的背影。

弹幕早已从猎奇转为惊惧:

“这林子……是不是活的?树影动得好诡异。”

“总顾问怎么一点不怕?她走路的样子……像回家。”

“你们发现没?她脚印走过的地方,雾会退开三寸,像怕她似的。”

没人敢出声质疑。

直播间人数已破百万,特设局后台警报频响,数据流被强制加密上传,连总局的技术组都暂时失去了调取权限。

这是晏玖的局,她用一场直播,把整个玄门钉在了阳光下。

侯明喘着粗气跟在后面,执法记录仪死死对着晏玖的后脑勺。

他声音压低,却刻意让陈城听见:“你说……郎家那批人,真是‘镇守者’的后裔?可他们干的那些事,哪点配得上‘守护’二字?”

陈城冷笑,手指摩挲着枪柄,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渗进神经:“五百年前青面护山,信徒反噬;五百年后郎宗壹掌权,却拿活人喂脉眼。血统再纯,心烂了,骨头也会发臭。”

“问题是,”侯明眯起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为什么偏偏是他死了?局长的儿子,玄门嫡系,按理说该是最受庇佑的人。”

“庇佑?”陈城嗤笑,吐出的白气在冷雾中扭曲成蛇形,“我听说郎家每代长子出生,都要割一道血喂山根。他们不是继承者,是祭品。只是这次……山不饿,它想换主人了。”

两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看似推案,实则如刀锋划过空气——他们在试探,在诱导,在借记录仪背后的监听者之耳,向更高层传递某种讯息:郎家不可信,玄门需洗牌。

晏玖听得清楚,却未回头。

她甚至笑了下,唇角微扬,像听到了什么荒诞笑话。

系统在她脑中嘀咕:“这两个蠢货,以为自己在布局?其实是别人棋盘上的饵。”

她没反驳,也没打断。任他们演。戏越热闹,真相就越藏不住。

忽然,绿竹杖一顿。

竹尖触到一块半埋于腐叶的石砖,表面刻着扭曲符文,正微微发烫,指尖一碰便激起一阵刺麻,如同电流窜过神经末梢。

晏玖蹲下,指尖拂去泥垢,瞳孔骤缩——那是巫九时代的禁制标记,九器之一“地枢”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