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雪崩地图与甩锅大会

水声轰鸣,寒气刺骨。

晏玖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溺亡中挣脱。

她仰头望着崖边那个沉默的身影,湿透的黑发贴在脸上,一缕一缕如同墨蛇缠绕,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雪夜里骤然点燃的火种。

郎宗壹没有动。

他站在悬崖边缘,黑袍猎猎,像一尊被钉死在命运祭坛上的石像。

方才那一声“师兄”,不是称呼,是咒语,是钥匙,是十三年来深埋于梦魇与残魂之间的封印裂隙。

可他不能回应,也不敢。

而此刻,远在百里之外的郎家祠堂,烛火摇曳如垂死之眼。

三十六根朱砂线自梁柱垂落,缠绕着中央跪地之人——郎宗壹的本体正伏在冰冷青砖上,额头抵着家主刻名的祖碑。

香灰簌簌落在肩头,像是无声的审判。

“你当真不愿说?”族老声音沙哑,手中桃木杖重重敲击地面,“那女子是谁?为何她能唤你‘师兄’?你我郎家嫡系血脉,何时有过这般称呼?”

无人应答。

只有呼吸,在寂静中低沉起伏。

郎宗壹闭着眼,仿佛灵魂早已不在躯壳之内。

他的意识仍悬于瀑布之畔,感受着水雾扑面的凉意,听着那句穿越生死的呼唤在耳畔回响。

他不能说,也不能解释——因为连他自己都尚未理清这纠缠半生的谜局:为何他会在这具身体里醒来?

为何记忆断在十三岁那年?

为何每逢子时,体内便有另一道魂魄轻轻颤动?

“不答?”族老冷笑,“那就别怪我们动用搜魂阵。”

话音未落,两侧廊下八位执事同时掐诀,金粉洒向空中,化作蛛网般的符纹缓缓降落。

就在符网即将触身之际,郎宗壹终于抬起了头。

双目漆黑如渊,不见瞳仁,唯有一点赤光流转其间,似有非人之物蛰伏深处。

“你们……”他嗓音干涩,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逼问谁。”

满堂骤然一静。

连风也止了。

烛火猛地一缩,几乎熄灭。

与此同时,雪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