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戈的脚步没有停。他冲出酒楼废墟,断刀拖在身后,刀尖划过石板,留下一道湿红的痕迹。他的呼吸很重,肩膀上的伤被冷风一激,疼得像是有铁钩在肉里搅。但他不能停下,阿烬还在那只玄鸟背上,正被人带走。
前方巷口站着白衣执事,手里举着那面裂了缝的火纹鉴,红光直指他的脸。
陈无戈收住脚步,站在五丈外。他的左手还握着断刀,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怒。那股怒意从胸口烧到喉咙,几乎要冲出来。
执事冷笑:“你连这一步都过不去。”
话音未落,他手中火纹鉴猛然一转,红光暴涨,朝陈无戈扫来。
陈无戈抬手挡了一下,左臂旧疤突然烫得像要烧起来。一股热流从血脉深处涌上,顺着经脉奔向四肢。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东西,正在醒来。
月光从云层缝隙洒下,照在断刀上。刀身血纹一闪,竟与天上的月亮产生了某种呼应。那一瞬,陈无戈的识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位身穿古甲的巨人站在山巅,双拳高举,对着天地轰出一击。
拳风裂地,群山崩塌。
这个画面只存在了一刹那,却深深印进他的脑海。
“震山拳。”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仿佛早就知道它存在。
执事见他不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不再废话,转身跃上玄鸟背脊,一手抓住阿烬的头发,另一手抽出长剑,剑尖对准她的心口。
“你不追,我就杀了她。”
陈无戈瞳孔一缩。
下一刻,他动了。
他把断刀猛地插进地面,借力一蹬,整个人如箭般冲出。脚踩《星陨步》残意,贴着街道疾掠,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执事察觉不对,立刻挥剑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