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厢内死寂得可怕。就在十分钟时限即将到达的最后一刻,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脸色发白、呼吸略显急促的萧凌夜,在几名贴身护卫簇拥下,出现在了破碎的包厢门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包厢内的惨状——墙壁和地上的血迹,瘫软在地、额头血肉模糊仍在瑟瑟发抖的侄子萧泽,以及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两名家族供奉。
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沙发上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陈浊,以及他身边脸色苍白的陈璇时,心脏猛地一沉。
“陈先生!”萧凌夜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快步走进包厢,语气带着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知您紧急召见,是出了什么事?”
陈浊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落在萧凌夜身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萧执政,你身居高位,执掌国器,可知你的好侄子,光天化日之下,在此地欲行不轨,强逼女子?”
萧凌夜眼角抽搐了一下,她对自己这个侄子的德行岂会不知?只是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试图辩解,带着一丝身为执政的矜持:“陈先生,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泽儿年轻气盛,可能行事有些孟浪,但……”
“误会?”陈浊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你的意思是,我妹妹亲历的险境,我亲眼所见的事实,是误会?还是你觉得,我陈浊的眼睛,会看错?”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萧凌夜,让她呼吸一窒,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超越权势、直抵生命本源的威胁。
她立刻低下头,将所有的不服和委屈强行压下,认错道:“不敢!陈先生,是我失言,是我管教不严,让这孽障冲撞了您和令妹!我代萧家向您赔罪!”
“赔罪?”陈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若我今天来晚一步,一句轻飘飘的赔罪,能换回我妹妹的清白与平安吗?”
萧凌夜额头渗出冷汗,不敢接话。
陈浊不再看她,目光转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萧泽,问道:“萧执政,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萧凌夜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常规方式解决:“陈先生,我会立刻将这孽障押送司法部门,严格依照夏国法律,从重惩处!绝不姑息!”
“法律?”陈浊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才不会相信你们那套所谓的法律。以你萧家的权势,以他萧少爷往日的行径,恐怕没少钻法律的空子,没少祸害无辜的女子吧?那些受害者,她们的公道,法律给了吗?”
萧凌夜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