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李锐指尖的香烟在忽明忽暗地燃烧。
蓝眼掌柜死死盯着李锐,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碎叶火匠是阿卜杜勒大人最核心的机密。
那些工匠是从更遥远的西方掳来的,他们掌握着把石脂水和火药混合,装进铜管里制造爆炸的秘术。
这是黑汗国准备用来横扫西域的底牌,连瓜州城里的嵬名阿保都只知道一点皮毛。
李锐是怎么知道的?
“你很惊讶?”
李锐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我还知道,你们通过商队,把石脂水装在酒桶里走私进瓜州。”
“我还知道,你在城北那个院子里,藏了大量的铜管和火药组件。”
蓝眼掌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拼命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啦作响。
“是大食商人奥斯曼告诉你的?”
“那个叛徒!”
蓝眼掌柜怒吼道。
李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蓝眼掌柜发狂。
“你以为你了解一切?”
蓝眼掌柜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
“阿卜杜勒大人的火器,能把城墙炸塌!”
“你们那种烧火棍,在真正的爆炸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李锐冷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蓝眼掌柜面前。
“你管那叫火器?”
李锐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把火药塞进粗劣的铜管里,用引线点燃,扔出去听个响?”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底牌?”
蓝眼掌柜强忍着痛,咬着牙不说话。
“白天在东门,你看到了什么?”
李锐凑近他,声音极具压迫感。
“你看到我的炮弹从天上掉下来,把你的石脂水炸成了火海。”
“你连我的人在哪都没看到,你的防线就崩溃了。”
蓝眼掌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白天的画面再次在他脑海里浮现。
那十个绿色的铁管子,喷吐出看不见的死神。
没有投石机,没有床弩,就那么凭空把爆炸送到了他的头顶。
那是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蓝眼掌柜的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