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夜此时的意识是乱的,找不到头,也理不清尾。
沈夜感觉自己在飘。
飘在一片没有边际的虚无里,脚下是空的,四周也是空的,只有一种莫名的拉扯感,时紧时松。
一个红肚兜童子就在不远处。
离得好像很近,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的笑纹,能听见他光着脚丫踩在虚空里的轻响。
又好像很远,远得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雾,无论怎么伸手,都摸不到。
这种感觉很别扭,不上不下。
童子还是那副模样,红肚兜,光脚丫,坐在一团白色的劫雷上,晃着腿。
他又问了沈夜问题了:“你是谁?”
沈夜想回答,但他张不开嘴。
“我是谁?”童子又问,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夜还是答不上。
“天地是谁?”童子的问题,依旧没变,和之前一样。
沈夜的意识更乱了。
这几个问题,自己好像听过?在哪听过?为什么自己觉得他之前问过?
天地?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童子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虚无里荡开,一圈又一圈。
他没再追问,只是坐在劫雷上,看着沈夜,笑个不停。
远处,那棵黑树还在,矗立在虚无里,没有叶,只有枝桠。
树枝上的眼睛,还在眨。
它们静静地看着沈夜,看着那个红肚兜童子。
沈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
他拼命想,意识像一团乱麻,越扯越乱。
是一个名字?
一张脸?
还是一件事?
他想不起来。
他就这样在虚无里飘着。
红肚兜童子隔三差五就会出现,问同样的问题。
“你是谁?我是谁?天地是谁?”
沈夜始终答不上。
童子也不恼,只是笑,笑完了,就坐着劫雷,慢悠悠地飘走,消失在虚无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