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现在怎么办?”他的声音第一次露出了慌乱,“接待就在后天,现在去后勤处领新肉,手续至少要走两天!而且这种特供肉每月定量就这些,没有多余的了!”
谭晓晓没说话。她走到肉柜前,把坏肉取下来,又把里面的肉一条条拿出来检查。还好,只有最外面两条被换了,里面的都完好。
“两条肉,够做几道菜?”她问。
“如果只做招待菜……勉强够四道,但量很少。”孙德贵计算着,“红烧肉、回锅肉、肉丝炒菜……至少需要五斤好肉,这两条加起来不到四斤,还是坏的。”
谭晓晓盯着那两条坏肉,忽然蹲下身,凑近闻了闻。除了腐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奇怪的味道,像是化学试剂。
“孙师傅,”她站起来,“这肉不是自然坏的。您闻闻,有股药水味。”
孙德贵凑近闻了闻,脸色更难看了:“是福尔马林!有人用药水泡过,加速腐败!”
这就不是简单的恶作剧了,是蓄意破坏。
**暗中的调查**
上午八点,食堂照常开早饭。但谭晓晓和孙德贵都没出现在前厅。他们在后厨的小仓库里,面前摊着两条坏肉。
“这事儿不能声张。”孙德贵抽着烟,眉头紧锁,“传出去,食堂的名声就完了。领导会觉得我们连食材都保管不好。”
“但必须查清楚。”谭晓晓说,“这次换肉,下次可能就在菜里做手脚。不把这个人揪出来,食堂永远不安全。”
“怎么查?窗户外的脚印早被早起的战士踩没了。储藏室又没丢其他东西,就坏了两条肉。”孙德贵重重吸了口烟,“谭师傅,我知道你怀疑我。但我孙德贵干了三十年食堂,再怎么样也不会拿战士的伙食安全开玩笑!”
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谭晓晓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相信了。
“我没怀疑您。”她平静地说,“但这个人就在食堂里,或者至少,对食堂非常熟悉。他知道储藏室窗户关不严,知道肉柜的位置,还知道我们为接待储备了特供肉。”
两人沉默了。
窗外传来战士们吃早饭的喧闹声,衬得仓库里更加安静。
“谭师傅,”孙德贵忽然开口,声音低了许多,“有句话我本来不想说……但到了这份上,不说不行了。”
他掐灭烟头:“你当上试点负责人后,食堂里有几个人不太服气。老王、老李,还有……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