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沉下去了，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但你爸这个人吧，看着闷声不响的，心里主意比谁都正……”林振康看着桌上的茶杯，眼神有点散了。

“他跟苏静雯处了两年多，大四毕业那年，他干了一件让全家都炸了的事。”

林振康放下筷子，双手比划了一下：“他没跟任何人商量，自己去报了名参军……”

林枫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爷爷知道的时候，入伍通知书都下来了。老爷子气得拍桌子，说好好的金融不学，你跑去当什么兵？”

“你爸就站在堂屋中间，一句话不说，等老爷子骂完了，他才开口。”

林振康模仿着当年林振豪的语气，声音沉下来：“他说，爸，我有我自己想走的路。”

“然后他就去了。从那以后，家里再没人拦得住他。”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刘晓莉咬着筷子头，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听进去了。

“他后来进了特战部队，那几年他很少回家，偶尔寄封信回来，也不说自己在哪儿、在干什么。”林振康的声音低了一些。

“你爷爷嘴上不说，但每次收到信都反复看好几遍，夹在书里收着。后来你妈苏静雯，跟你爸结了婚，有了你。那应该是你爸这辈子最安生的一段日子。”

他看向林枫，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小时候长得像你妈，但那个倔劲儿，跟你爸一模一样……”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唉，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遗体，没有消息。部队那边给的结论就是失踪……”

“那他还活着吗？”林枫问。

林振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这个问题显然不好回答，但他没有躲。

“二伯不知道，但二伯宁愿信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