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他闭目养神,似乎有些疲惫。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窗外流逝的霓虹,手心里还残留着刚才掐出的指甲印。
他刚才……是在维护我?用那种极其霸道、甚至不留情面的方式。
为什么?是因为我属于他,所以不容他人置喙?
就像不容许别人随意评价自己收藏的古董花瓶?
还是……我不敢再想下去。
车子驶回湖边别墅。
他先下了车,我跟在他身后。
走进客厅,他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忽然开口:“今天课上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起课程。
“……还好。”我低声回答。
“郑老头还是那么刁钻?”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加冰,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我嗯了一声,想起白天被郑老师逼问得无处遁形的狼狈, still 心有余悸。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垂眸看着我:“他说什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老师说……表演不是撒谎,要对自己诚实。”
他听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诚实?”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审视,“那你告诉我,”
他凑近一步,气息带着威士忌的醇烈,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调。
“你现在看着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最隐秘的蛊惑,“心里在想什么?”
“诚实地说。”
他的气息带着威士忌的醇烈,混合着冰冷的雪松调,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罩住。
声音低沉,带着蛊惑,又暗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 testing 的锐利。
我心里在想什么?在想你是个疯子。
是个用金丝笼和冰冷刀刃将我逼至绝境的暴君。
在想我恨你轻而易举撕碎我的尊严,又恨自己可耻地依赖你施舍的方寸之地。
在想郑老师那句话像淬毒的针,扎进我早已麻木的神经,带来一阵阵复苏的、带着血丝的剧痛——「表演不是撒谎」。
可我能说吗?
诚实地说出口,下一秒,是不是就会被这看似平静的湖彻底吞噬?
我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被狂风摧折的蝶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