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致命的求救信号

陆渊带我去参加一个私人艺术沙龙。

氛围轻松,人员简单,都是些圈内的艺术家和收藏家。

陆渊似乎很放松,和人交谈时,甚至罕见地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神色。

我安静地跟在他身边,扮演着花瓶的角色,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视着周围。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气质儒雅,正和一位画家低声交谈。

我飞快地在记忆里搜索——想起来了!他是一位颇有名气的独立纪录片导演,以挖掘深度题材和不畏强权着称,姓陈!

几年前我曾经在一个电影节上远远见过他一次!

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在我脑中成型!

我按捺住狂跳的心脏,等待时机。

终于,陆渊被一位收藏家拉住,深入探讨一幅画作。

我趁机轻声对他说:“我去下洗手间。”

他微微颔首,目光没有离开那幅画。

我保持着优雅的步伐,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但在经过那位陈导演身边时,我脚下似乎被地毯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

“啊!”我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手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旁边的陈导演下意识地弯腰帮忙捡拾。

“对不起,对不起!”

我连声道歉,慌忙蹲下身,借着身体的遮挡,以极快的速度,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折叠成最小块的纸条,塞进了陈导演帮忙捡起的口红管下面!

我的手指都在发抖,呼吸急促,几乎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陈导演似乎愣了一下,但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声张,他只是快速地将口红和其他物品捡起,放回我的手包,递还给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谢谢您!”

我接过手包,脸上飞起红晕,像是因自己的笨拙而羞愧不已,不敢多看他的眼睛,匆匆点头致谢后,便快步走向洗手间。

关上门,我双腿发软,几乎要虚脱。

纸条上,我只写了两行字,没有署名,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陆渊女友林檬之死有冤情,证据在王守成旧部手中,求查证。】

后面附了一个模糊的时间和一个邮箱地址的局部——那是我很久以前废弃不用的一个邮箱,希望还能登录。

我在赌。

赌这位陈导演的好奇心和职业嗅觉。

赌他会不会去调查。赌我这微弱的、绝望的求救信号,能不能透过这铜墙铁壁,传到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