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果然就是灵儿的孩子！”

他说着说着，竟然不由自主地朝墨羽翎探出了右手。那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触摸墨羽翎的脸，墨羽翎本能地往后一靠，赵德禄的手顿时像触电般猛然缩回，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风声。

他把缩回来的手藏在桌子底下，干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尴尬，几分自嘲，还有一丝极淡的失落。好在他满脸络腮胡子，皮肤又黝黑，就算脸红也看不出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稳了许多，可那份刻意压制的温柔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你……小小年纪便已修到了登仙境，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苦吗？

墨羽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这三年来经历过的每一个画面。

与吴天、苏言、赵泽刚、黑子一同前往雷池，他第一次感受到兄弟情谊，再次近距离体会到生离死别的痛苦。

千阳边城与妖兽大战，他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在心中埋下了登临巅峰的种子。

与君自在的相识，他感受到惺惺相惜的豪情；与邱露儿的相处，他感受到爱情萌芽的甜蜜。

小千界中，面对两代活佛时的绝境，宋清辞那一剑斩出时的壮烈与悲怆。

雷殛入体后每日每夜的提心吊胆；每一次突破后，力量增幅的快慰……

这些画面在脑海中只闪了一瞬便被他轻轻拂去。

他抿了抿嘴唇，轻描淡写地道：

“多谢赵长老挂心。倒也不算太苦。”

赵德禄已经在刚才几句话的时间里逐渐稳住了情绪。

他的声音恢复了议事大厅中那个粗豪大汉应有的沉稳，只是眼底残留的温柔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

“那就好，那就好。族长肯定也是认出你了，所以才会同意把你带回岛上来。有了你，万俟谦那条老狗想要撼动族长的地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真是苍天有眼！灵儿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你这么争气，定然会无比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