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妖皇的肩膀还被混沌判官的手指捏着,青黑的妖气在指缝间翻涌——
方才虎妖侍卫的说词,他正怒得要将这高台掀翻。
可当那声“是属下通了魔族”
这句平平淡淡的落进妖皇玄天的耳朵里,他指缝间的妖气骤然散了,腰间玉佩啪嗒掉在玉石上,声响在死寂的高台下方玉石上撞得人发颤。
烛火猛地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原本拧成一团的眉梢竟缓缓松开,只是脸色一点点褪下去,从颈侧的青黑一直褪到耳尖,最后只剩一片纸似的白。
他望着身旁垂头的虎妖,那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部下,当年在万妖窟被魔族围剿,是这虎妖替他挡了三剑,还笑着说“妖皇放心,属下这条命就是您的”。
“你我同生共死数百年,竟抵不过旁人几句咒语和索魂锁挑拨?”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高台下的空气都凝住——
这话曾在老妖王哪里听过,那时觉得是戏言,如今才知被最亲的人背叛,连质问都带着颤。
虎妖依旧垂着头,声音没半分起伏:“魔族许了属下裂土封王。”
妖皇的呼吸忽然重了些,袍角无风自动,他想起去年中秋,这虎妖还捧着一坛桂花酿来,说“我曾把你当成我最坚实的后盾,却忘了后盾也会从背后捅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