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断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袖口扫过腰间玉佩,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抬眼望向身旁的玄天,唇角噙着半分似笑非笑:
“妖皇陛下,您这可就不讲道理了。”
“所谓天道昭昭,自有公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屏息的众妖,
“方才侍卫说的那句话‘是他先动口伤我’,在场的谁没听见?天道恢恢,疏而不漏,总不能说这话是仙雾里的泡泡,一戳就没吧?”
话音落时,高台下一角的铜鹤香炉里的烟忽然晃了晃。李断像是没察觉,继续道:
“人心是杆秤,秤得出谁轻谁重。大家都看着呢,装睡可骗不过天地。您护着自己人,本也无可厚非,可朗朗乾坤,岂容颠倒黑白?”
他往前半步,玄色衣袍在地面拖出轻响:
“陛下要是护短,那在座的可都成了看客里的糊涂仙咯。是非曲直,自有天定,总不能凭一句‘他是我的人’,就把黑的说成白的?”
“偏袒是本能,但讲道理是体面。”
李断的声音缓了些,却更显执拗,“眼睛看到的,未必是全部,可耳朵听到的,总藏着几分真心。真要论起来,怕不是侍卫的话比天书还灵验?”
高台下忽然起了风,卷着几片落叶打在窗棂上。
李断抬眼望向妖皇紧绷的下颌线,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