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抬手接住一片花瓣,花瓣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像是在呼应他的委屈。
他抬眼看向陈刑,声音里少了几分暴怒,多了几分冷冽:
“道祖这话算是点透了——三百年前西王母亲手画的请柬纹,总不能是我今日逼着它变‘魔纹’的吧?
有些人总想着靠手段压人,却忘了,假的再像,也经不住细瞧。”
高台之下,杨宝伸手替素仪拂去落在鬓边的花瓣,指尖的温度悄悄抚平她紧绷的肩线:
“别揪着衣角了,你看这桃花瓣,多像拆穿谎言的信使。陈刑再能装,也藏不住他心里的鬼——
真的假不了,这是七界都认的理。”
素仪反手攥住他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可他还没认啊,万一册页的事被他混过去……”
话没说完,花瓣掠过她耳畔,一声叹息轻轻传来:
我不算谁的附庸,也不是某段的支流河,我是混沌中乍起的风波,是唐朝遗风外悬的唯一月色。
那叹息散在风里,竟让她莫名安定了些。
全场死寂中,忽有冥吏从阴司册页旁踉跄着站起,手里还捏着染了墨的绢布,声音带着慌乱的尖细:
册页被改了!页的墨迹还未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