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先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这里离裂缝口太近，万一有人划船或者从别处过来，容易暴露。”苏婉当机立断。他们现在所在的小平台虽然有些石块遮蔽，但并非绝对安全。

众人借着月光和岩石阴影，小心翼翼地沿着他们所在的这侧湖岸移动，寻找更好的藏身之处。这侧湖岸地势较高，多是陡峭岩壁和乱石堆，行走不易，但隐蔽性相对好一些。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在远离裂缝出口、更靠近洞窟深处黑暗角落的地方，他们发 现 了 一 个 天 然 形 成 的 岩 石 凹 槽， 上 方 有 巨 石 突 出 遮 挡， 形 成 一 个 类 似 浅 洞 的 空 间， 足 以 容 纳 他 们 几 人 躲 藏， 而 且 视 野 相 对 开 阔， 能 观 察 到 大 半 个 湖 面 和 对 岸 的 动 静。

众人躲进凹槽，暂时松了口气。这里比裂缝口附近安全多了，而且似乎更暖和一点？苏婉伸手摸了摸岩壁，触手居然有些温润，不像别处冰冷刺骨。

“这里……好像有点暖和？”李老爹也察觉了。

阿木怀里的灵苗，在进入这个凹槽后，似乎也安静舒适了一些，叶片不再那么剧烈地指向对岸，而是微微舒展开，吸收着空气中微薄的、不同于外界的湿润暖意。叶片尖端那滴灵泉水珠，似乎又凝实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难道这附近也有地热，或者特殊的能量？苏婉心中一动。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对岸的火光和嘈杂声，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提醒着他们危机四伏。

他们不敢生火，只能就着水囊里所剩无几的冷水，啃了几口冰冷梆硬的杂粮饼子（小豆子送来的最后一点）。疲惫和寒意阵阵袭来。但谁也不敢睡，轮流值守，盯着对岸的动静。

时间在黑暗中缓缓流逝。对岸的火光一直亮着，人声和劳作声也持续了很久，直到下半夜，才渐渐平息下去。火把的数量减少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支在固定位置燃烧，像是岗哨。大部分人似乎进入了那些建筑中休息。湖面重归平静，只有月光依旧静静流淌。

“他们歇下了。”负责下半夜值守的阿哑低声道。

苏婉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也毫无睡意。灵苗对岸的渴望，如同小爪子在她心里挠。那些月光下的植物，那冒热气的地方，还有让灵苗产生感应的灰石头……这里的一切，似乎都与灵泉的恢复有关。难道灵泉的“根”或者某种“源头”，就在这片神秘的地底区域？

可怎么过去？游过去是找死。绕路？这洞窟巨大，另一侧是黑暗的悬崖峭壁，根本看不清。或许……等天亮（虽然地底只有月光，但或许白天的光线能好点）再仔细探索他们所在的这一侧？或者，想办法弄条筏子？

就在苏婉苦苦思索对策时，负 责 盯 着 对 岸 的 王 癞 子 忽 然 用 力 吸 了 吸 鼻 子， 一 脸 困 惑 地 小 声 嘀 咕：“ 奇 了 怪 了 …… 我 好 像 …… 闻 到 烤 肉 的 味 道 了？ 还 是 炖 肉 的 香 气？ 就 …… 就 一 阵 儿， 现 在 又 没 了。 是 我 饿 出 幻 觉 了 吗？”

他这一说，其他人也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起初没在意，但很快，石三也皱起了眉：“好像……是有点？很淡，混在风里，但……确实是肉味，还是加了香料的那种？”

在这地底深处，寒风凛冽，对岸距离又远，怎么可能传来烤肉的香气？除非……

苏婉心头一跳，一个荒谬又可怕的猜想浮现：“难道……他们在这地底下，还有条件生火做饭？而且，吃的还不错？”

这个猜测让众人面面相觑。这荒年寒冬，深山老林，一群来历不明、行踪诡秘的人，不仅在地底有据点，还能生火烤肉？他们哪来的燃料？哪来的充足食物？除非……

“除非他们准备非常充分，或者……这里根本就是他们的一个老巢，早就储备了物资。”老葛头低声道，脸色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