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细微的抗拒与挣扎,未让帝王生出半分不悦,反倒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野性与占有欲。
萧若瑾俯身抵在她耳畔,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浓重的情欲与偏执的掌控力,字字沉缓:“叫出来,令仪。”
帐中细碎矜贵的声线断断续续,柔婉中带着一丝不肯屈服的韧劲,浅浅溢出唇齿。殿外肃立值守的宫人太监,听得耳根滚烫、不敢抬头,只敢垂首屏息,静静守着这满室缠绵。
灯下美人眉眼含雾,绝色容颜浸在融融暖光与缱绻情欲里,褪去了白日的端庄清冷,添了几分破碎柔艳。可那双澄澈的眼眸深处,依旧藏着与生俱来的傲骨,艳而不俗、媚而不妖,越是被动沉沦,越是矜贵倔强,这般极致反差,最是动人心魄,也最是让萧若瑾为之痴迷沉沦。
次日天光初透,萧若瑾起身时不见半分倦怠,神采清朗,全然看不出昨夜几番沉溺。
身侧楚令仪却沉在深重睡意里,分毫未醒。自入后宫承宠,她本就从未勉强自己早起,更不必循旧例上前伺候帝王整冠束袍,这份独一份的松弛,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特例。
萧若瑾缓步行至榻边,垂眸凝住榻上之人。
帐幔漏进淡淡晨光,轻覆在楚令仪睡颜之上。长睫密而柔,安静垂落,掩去往日里藏着倔强的眼眸;往日常绷着几分自持的下颌线条全然柔和,唇瓣微合,褪去了清醒时世家贵女的矜谨清冷,只余下纯粹无防备的软艳。青丝散乱铺在锦枕,肌肤莹白似浸了温玉,哪怕睡得沉,骨子里那股独有的清丽骨相依旧夺目。
他心头软意与占有缠在一处,伸手,指腹极轻蹭过她微凉的脸颊,声音低缓不扰酣眠:“传旨,楚美人进位昭仪。”
立在殿侧的瑾宣躬身俯首:“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