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气氛沉滞压抑,鎏金殿柱映着满堂肃然。
萧燮面色惶急,上前一步跪地叩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怨怼:“父皇!老十三胆大包天,私藏包庇叶家遗孤叶云!那叶云此番折返天启,分明就是冲着儿臣来寻仇的!父皇,求您救救儿臣!”
殿侧立着景玉王与琅琊王萧若风。
方才学堂大考横生祸乱,学子死伤、众人负伤,风波滔天,朝野上下皆是声讨琅琊王的声音。身陷非议的萧若风纵是心知内情,此刻也百口莫辩,关于叶云一事,半句也无从置喙,只能默然立在原地,周身裹挟着沉沉无奈。
一旁的景玉王眸光沉沉,心底暗自思忖。
叶家旧事,是太安帝与大皇子萧政心底最深的一根逆鳞。经年数载,朝野上下无人敢提,人人刻意回避,可那段血海过往,从无人真正淡忘。
龙椅之上,太安帝眸光淡漠,听着萧燮惊慌失措的哭诉,语气不见波澜,却自带帝王威压:“叶云从未伤你分毫,当年叶家一案,仅判流放,并未定死罪。政儿何来包庇之罪?”
他垂眸看向跪地失态的萧燮,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与厌弃,冷声斥道:“堂堂皇室皇子,遇事惶惶怯懦、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退到一旁!”
话音落,他轻叹一声,语带惋惜:“比起政儿,你差得太远。”
恰在此时,一袭玄色锦袍的萧政稳步踏入大殿。身姿挺拔,气度矜贵,眉眼间是嫡长子与生俱来的从容与傲骨。
听闻父皇所言,他不卑不亢躬身行礼,声线沉稳铿锵:“父皇谬赞。儿臣身为父皇和母后的嫡长子,本就不是旁人能够比拟的。”
短短一语,轻描淡写,却将殿中一众庶子的颜面尽数拂落,满堂皇子神色皆僵,窘迫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