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从洛云霏口中探听到一些关于唐紫烟的消息,或许能找到接近她的机会。
陈洛睁开眼睛,侧头看向洛云霏。
她的侧脸在纱帘透入的光线中显得柔和而精致,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尾,抿着的唇角带着一丝天生的清冷与疏离。
确实是个美人。
难怪朱文坤对她念念不忘。
“洛小姐。”陈洛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
洛云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嗯?”
“我记得吴王世子对你……一向殷勤。”陈洛笑了笑,斟酌着措辞,“怎么今日难得登门邀请我,往日这份殊荣不都是非吴王世子莫属吗?”
洛云霏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是因为陈洛说错了话,而是因为他说中了她的心事。
吴王世子朱文坤,近来确实很少找她了。
以往隔三差五便有礼物送到安陆侯府。
有时是江南新到的绸缎,有时是西域来的香料,有时是名家字画,有时是珍玩古董。
小主,
帖子更是没断过,隔几日便有一封,邀她赏花、游湖、听戏、赴宴。
可近来,吴王世子的殷勤明显少了许多。
礼物没了,帖子也稀了。
洛云霏嘴上不说,心中却是不痛快的。
她虽然看不上侧妃的位子,也从未答应过朱文坤什么,但被人“舔”惯了,忽然被人冷落,心中难免失落。
此刻陈洛提起这事,她心中的不痛快便冒了上来。
“怎么?”洛云霏放下手中的铜手炉,冷冷地瞥了陈洛一眼,“陈修撰是不乐意陪我,还是担心吴王世子再找你麻烦?”
语气不善,带着几分讥讽。
陈洛知道她的脾气,这位安陆侯府的嫡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最是受不得气。
你顺着她的毛捋,她能给你好脸色;你若逆着她,她能把你怼到墙上去。
他也不恼,反而往她那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髻。
洛云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一愣,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车厢壁挡住了去路。
陈洛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像是在品味什么极好的东西。
“洛小姐今日用的什么香?”他的声音低而轻佻,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这味道……真好闻。”
洛云霏的脸颊腾地红了。
她不是没见过登徒子,也不是没被人调戏过。
但那些人要么被她冷冷地瞪回去,要么被彩云骂走,从没有人像陈洛这样。
凑得这么近,语气这么自然,仿佛这不是轻薄,而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她张了张嘴,想骂他几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软。
陈洛已经退了回去,靠在车厢壁上,双手抱臂,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笑嘻嘻的表情。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人相邀,岂有不从的道理?”他眨了眨眼,“洛小姐别误会,我就是实话实说。”
洛云霏瞪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骂出口。
她别过脸去,看向窗外,耳根处却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彩云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她虽然是丫鬟,但从小跟着洛云霏长大,主仆情分深厚,最是护主。
见陈洛方才那副轻薄模样,她心中早已不悦,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
“公子请自重。”彩云的声音不大,却冷冰冰的,带着警告的意味,“我家小姐是安陆侯府的嫡女,不是外面那些……”
“彩云。”洛云霏开口打断了她,语气淡淡的,“不得无礼。”
彩云咬了咬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向陈洛的目光更加警惕了。
陈洛也不在意,笑了笑,话锋一转。
“对了,洛小姐。”他的语气恢复了正常的交谈状态,仿佛刚才的轻佻从未发生过,“我听说吴王世子最近投资打了水漂,赔了不少钱。你与他交好,可知道是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洛云霏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对吴王世子的那些生意上的事并不感兴趣,但陈洛这么一问,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