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府军卫铁壁围宫,二宗师血战殿前

通往后宫的甬道。

虎贲卫的盾牌阵如同一道铁壁,将通往后宫的路堵得死死的。

盾牌与盾牌之间严丝合缝,长枪从缝隙中刺出,将冲上来的甲士一一刺穿。

鲜血顺着甬道的青石地面流淌,在火炬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尸体堆积在盾牌阵前,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

唐天啸和唐天痕从乾清宫中掠出,身形在夜空中划出两道弧线。

他们没有走甬道,直接从宫墙上方掠过。

虎贲卫的士兵抬起头,看到那两道身影从头顶掠过,有人放箭,箭矢射向夜空,但追不上他们的速度。

唐天啸低头看了一眼甬道中那些正在厮杀的身影。

吴王的甲士还在前赴后继地冲击虎贲卫的盾牌阵,地上躺满了尸体,鲜血在青石板上汇聚成小溪。

他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这些死士是吴王花了数年心血、耗费无数银两培养出来的,今夜却要在这里消耗殆尽。

但这是必要的牺牲,没有这些甲士牵制禁卫,他们这些武道高手即便再强,也无法在万军之中从容寻找皇帝。

“分头找。”唐天啸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唐天痕没有说话,身形已经掠向东南方向。

后宫很大,殿宇很多,但对二品宗师来说,找一个人并不难。

皇帝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烛火,在这个大多数都是普通女子的地方,一个具备阳刚之气的男子,一个身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他的气息、他的气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标。

唐天啸的身形在夜空中转折,掠向西南方向。

他的万化归虚真意无声展开,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覆盖了下方的一座座殿宇。

唐天痕掠过后宫上空,暗圣真意无声笼罩。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身形在夜空中顿住,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座座殿宇。

张贵妃寝殿,后宫深处。

建文帝已经穿好了外袍,坐在床沿,面色平静,但他眼中偶尔闪过的怒意出卖了他。

天子之怒,不是摔东西、大声斥责,而是沉默。

他在等,等他的旨意被执行,等府军卫到来,等虎贲卫平定叛乱,等京营大军入城。

张贵妃站在他身侧,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在微微颤抖。

她的面色比方才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

黄严跪在殿门外,刚刚传完旨意回来。

他的面色恭谨,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低着头,不敢看建文帝的眼睛,也不敢看张贵妃的眼睛。

殿外,夜风呼啸。

通往后宫的甬道上,厮杀声还在继续。

虎贲卫的盾牌阵纹丝不动,吴王的甲士们前赴后继。

后宫上空,夜风呼啸。

唐天啸与唐天痕的身形悬浮在半空中,月白色锦袍与灰布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的目光越过下方连绵的殿宇,落在不远处那座被火光映照得通明的宫殿上。

府军卫。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盾牌手在前,刀盾兵在后,弓箭手在屋顶、墙头、甬道两侧,弓弦拉满,箭矢指向夜空。

长枪如林,刀剑如雪,甲胄在火炬下泛着冷冽的铁光。

几千人的军队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不是里三层外三层,是里十层外十层。

从殿门到甬道,从甬道到宫墙,从宫墙到更远处,到处都是府军卫的身影。

他们沉默如铁,没有喧哗,没有骚动,只有甲胄摩擦的细碎声响和旗帜在夜风中猎猎的飘动。

这支部队是建文帝的随驾护卫,是他在宫中最后的屏障。

皇帝就在这里。

除了这里,没有哪座宫殿值得府军卫倾巢而出。

唐天痕的眉头微微皱起。

几千人,密密麻麻。

即便是站在那里让他们杀,也要杀到手软。

何况这些府军卫是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意志也远非吴王的私兵可比。

他们一旦缠上来,就如同陷入泥沼,越陷越深。

但他是二品宗师,纵横天下数十载,什么场面没见过?

当年在川中密林中,朝廷大军围剿唐门,三千精兵加上紫金观的高手,也没能把他留下。

今日这几千府军卫,他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有一点麻烦,他和唐天啸都不是正面攻坚的类型。

他的暗圣真意以“无形”为核,以“无影”为用,暗器无形,毒药无色,神意无影。

最适合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取人性命。

可面对几千人的大军,他的暗器即便能射杀几百人,也无济于事。

他的毒药即便能毒倒一片,也会被夜风吹散。

唐天啸同样如此。

唐天啸的武道以奇门遁甲为根基,以“遁”为核,以“虚”为体,以“化”为用。

他的万化归虚真意,最适合在复杂环境中隐匿行踪、无声渗透。

他的刺杀手段,最适合在敌人毫无防备时一击致命。

可眼前是几千人的军队,气血冲天,煞气横冲,他们的武道真意落入其中,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瞬间就会被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