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从石阶上掠起,灰布长衫在夜风中展开,如同一只灰色的大鸟扑向空中。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玄清真人。
《摧心掌》。
掌力隔山打牛,可穿透护体真气,直伤心脏。
中者表面无伤,心脏碎裂。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从袖中滑出一枚暗器。
《孔雀翎》。
唐门传说级暗器,以孔雀羽毛为形,暗器出手时有孔雀开屏之美,美到极致便是死到临头。
五色斑斓的光芒从暗器上绽放,如同一只孔雀在夜空中展开尾屏,绚烂、夺目、致命。
唐天啸紧随其后。
月白色锦袍从石阶上掠起,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另一侧扑向玄清真人。
他的天机剑,剑身漆黑无光,专为暗杀而铸,剑出无声,剑收无影。
剑锋直取玄清真人的咽喉,以奇门方位出剑,无视防御角度。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袖中滑出一枚银针。
《一线天》。
速度超越视觉极限,肉眼完全不可见,可洞穿重甲和护体真气,无视一切防御。
玄清真人在空中身形一转,右手长剑横扫。
《紫极剑典》紫极临凡镇八荒。
紫金色的剑光如潮水般涌出,迎向唐天痕的摧心掌和孔雀翎。
左手同时拍出,掌风中夹杂着紫色的雷电。
《紫极天雷掌》紫雷贯日。
紫色雷柱从他掌心冲出,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迎向唐天啸的天机剑和一线天。
轰——
紫金色的剑光与孔雀翎的五色光芒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暗器碎片四散飞射,被紫金色的剑光绞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夜空中。
摧心掌的掌力穿透剑光,拍在玄清真人的护体罡气上。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胸口一闷,但紫极临凡的金光将大部分掌力挡在了外面。
余下的掌力虽然侵入体内,但被他的紫金混元功化解,只造成了一瞬间的不适,没有伤及心脏。
另一侧,紫色雷柱与天机剑的剑光碰撞。
雷柱击碎了剑光,余势未消,直取唐天啸。
唐天啸身形急转,月白色锦袍在雷光中一闪,堪堪避开雷柱。
他的左肩被雷光擦过,道袍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同时,他的那枚一线天银针在雷光中穿行,速度不减,无声无息,射向玄清真人的眉心。
玄清真人的紫极真意捕捉到了那道细微的杀气。
他头微微一偏,银针擦着他的耳廓飞过,钉入身后一根殿柱,没入柱身,只留下一个针眼大小的黑洞。
三名二品宗师交手的第一回合,电光石火。
从唐天痕、唐天啸出手,到玄清真人化解,不过三息。
黄严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上,扶着汉白玉栏杆,腿在发软。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空中那三道正在激烈交锋的身影。
紫金色的剑光与五色的暗器光芒交错,紫色雷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月白色与灰布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空中穿梭。
他的喉咙发干。
“退!”黄严嘶声高喊,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府军卫,向后退!拱卫陛下!不要靠近战场!”
府军卫的士兵们如蒙大赦,迅速向后退去。
他们不怕死,他们方才用人命去填那两名二品宗师的刀口,没有一个人后退。
但那是命令,是职责,是他们作为亲军的本分。
此刻面对三名二品宗师混战,他们上去只是送死,毫无意义。
他们的职责是护卫陛下,不是送死。
退,是应该的。
府军卫的盾牌阵迅速收缩,从原本的包围圈收缩成一道环绕寝殿的人墙。
盾牌向外,长枪向外,刀剑向外。
几千人的军队,此刻只剩下一千多人,但他们依旧列阵整齐,严阵以待。
黄严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府军卫撤退,看着战场从石阶下转移到空中,看着那三道身影在夜空中交错、碰撞、分开,他的心在狂跳,手在发抖。
他是三品镇国,但在二品宗师的战场上,他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等着。
空中,玄清真人持剑而立,紫色道袍上多了几道裂口,左手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一线天的银针擦过留下的。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但眼中依旧平静如初。
唐天痕站在他对面二十丈处,灰布长衫的左袖被剑光削去一截,露出苍白的手臂。
手臂上有一道血痕,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但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唐天啸站在另一侧,月白色锦袍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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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肩的焦痕还在冒着青烟,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但气息依旧沉稳。
三人在空中对峙,夜风呼啸,血腥气在风中飘散。
远处,乾清宫方向的厮杀声还在继续,但已经稀疏了许多。
更远处,金陵城的万家灯火依旧闪烁,百姓们还在欢度上元佳节,不知道宫中正在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故。
紫金观,援军已至。
乾清宫。
吴王站在御座前,银白色的铠甲上溅满了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他的面色铁青,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
今夜的心情如同过山车。
刚开始,一切顺利。
东安门开门,西华门开门,大军直入乾清宫,锦衣卫虽然顽强抵抗,但在两位二品宗师和上千死士的围攻下,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