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也注意到了那伙武德司的人马,也看出了他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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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中微微一紧,武德司的人,她不想碰到。
她的身上还背着几条人命,还在武德司的通缉榜单上。
陈洛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压低声音说:“别担心,他们不是冲你来的。”
白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她紧张的心情,因为他的那句话而放松了许多。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笃定,但她选择相信他。
驿站内,人声嘈杂。
南来北往的行商、公差、信使挤满了大堂,有的在吃饭,有的在换马,有的在打听前方的路况。
陈洛与白昙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要了两碗热汤面、一碟酱牛肉、一壶热茶。
陈洛低头吃着面,心中却在盘算着别的事。
这一路上,武德司的人频频出现,这说明朝廷对元宵夜宫变案的追查一直没有放松。
元宵夜宫变之后,朝廷对吴王余党、郑国公府逃犯、唐门和无影楼的人展开了大规模搜捕。
武德司作为朝廷最精锐的特务机构,自然是搜捕的主力。
北直隶是边关,德州是通往北方的必经之路,武德司在这里布下重兵,也是情理之中。
陈洛又想到白昙。
这一路上,他占了她不少便宜,也摸清了她的底细。
在杭州时,他就查过她的身世。
西南苗族,一家老小都死在当时是湖广道御史戴珊的围剿之下。
她与戴家不共戴天,加入红莲宗,成为刺客,就是为了报仇。
现在的白昙就是汉王的一把刀,一把杀人的刀。
白昙这个人,心思其实很单纯。
她的凶残狠毒,只对她的仇人和任务目标。
对普通人,她反而挺和善。
当初在杭州,她为了接近戴府,易容成丑陋的下人,受尽管事嬷嬷的百般欺辱,一声不吭。
她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武功高强就欺压弱小。
这样的人,不该一辈子当别人的刀。
陈洛想着,要是能把白昙从汉王手里拉过来,让她恢复自由身,那该多好。
当然,这也是一笔投资。
白昙是四品芳仪,基数五百,留在身边,缘玉细水长流。
陈洛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白昙脸上。
她正低头吃面,动作优雅得体,即便是在这嘈杂的驿站中,也带着几分小家碧玉的风范。
“小白。”陈洛忽然开口。
白昙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
“汉王派你跟着我,当我的侍女。”陈洛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那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是不是汉王命令你做啥,你都听?”
白昙警惕地看着他,放下筷子,咽下口中的面条。
“你想做什么?我只不过是在执行任务,可不是汉王的奴婢。让我做事,需要付出报酬。”
“那你此行的任务是什么?”陈洛问。
白昙哼了一声,傲娇地扬起下巴,特意在“监督”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当然是监督配合你完成汉王的任务。记住了,是监督,不是服侍。”
陈洛哈哈大笑,笑声在嘈杂的驿站中格外响亮。
“监督?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监督?”他收敛笑意,目光带着几分揶揄,“你的任务首先是侍女,服侍我的侍女,明白吗?”
白昙的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打不过他,也确实在当他的侍女。
这让她心中十分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陈洛没有放过她,继续追问:“汉王给了你什么报酬,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白昙愣住了。
报酬?
汉王给了她什么报酬?
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这一辈子,除了执着于报仇,余下的都是听从红莲宗的安排。
红莲宗被湘王围剿后,宗门被灭,死伤惨重,余下的人逃到京师,被一个神秘人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