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洛箭伤宗破盘龙,圻剑斩敌见血光

他低头迅速看了一眼左肩,伤口不深,没有伤及筋骨。

但那道血痕已经足够让他对这道箭矢的威力产生更直接的评估。

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这道箭矢比上一箭更加凌厉,他的剑势虽然将其劈断了,却未能完全消解其穿透力。

他在落地时忍不住心悸片刻。

若是方才那一箭他没能及时用“神龙摆尾”劈中箭身,而是让它直接钉在他的身上,他此刻受的恐怕就不只是一道擦伤那么简单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洛,又看了一眼那道箭矢残骸,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承运殿中的空气在箭矢碎裂和剑锋碰撞的余波中微微振荡着。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焦灼与金属混杂的气味,正在随着油灯重新稳定下来的火苗一同向大殿的各个角落缓缓扩散。

燕王的目光始终锁在霍天行身上,霍天行的行为表明了他的意图。

小主,

他不能让霍天行脱身去对付其他人,其他人的修为均不如霍天行。

若是被霍天行近身擒住,整个局面都可能因为那一道被控制的变数而出现不必要的偏移。

他口中爆出一声沉喝:“速战速决,贻误战机者,军法处置!”

声音沉厚而严厉,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迟疑的压迫感。

他的身形在那道喝声落下的同时已经朝霍天行追去。

《至尊拳》第三式“龙战于野”已经顺势展开,带着一股如同战场冲锋般的血色杀气,直逼霍天行的侧翼,防止他再向霍云飞或朱长圻的方向靠拢。

霍天行被那道拳势拦住,不得不再次调整重心,以盘龙剑势格挡燕王的攻势,无法继续向朱长圻推进。

而朱长圻在听到燕王那声喝令时,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

他方才还在以猫戏老鼠般的节奏慢慢调戏着张秉,享受着那道在自己剑锋下狼狈闪避的封疆大吏的窘态。

此刻他没了继续逗弄的心思,剑势一转,不再只是虚晃和试探,如同收紧的绞索一般直取张秉的中门。

张秉虽然修习过儒门六品的《浩然正气诀》,但那门功法他一直用来强身健体,从未真正修炼过配套武技。

在此刻这种局面下,他那点底子根本无法支撑他做出有效的闪避或格挡。

他只是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体,试图避开那道直刺而来的剑锋,可他的速度远不如朱长圻的剑快。

那道剑锋在他避让之前就已经刺入了他的左胸,穿透了衣袍和皮肉,精准地穿过肋骨间隙,刺入心脏。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目光在那一瞬间掠过承运殿上方的昏暗天花板,又落回朱长圻那张带着解脱般笑意的脸上。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地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睛依然睁着,面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如同慷慨就义般的平静和悲壮。

仿佛他在踏入承运殿之前便已经预见了这个结局,只是此刻终于等到了它落下的那一刻。

朱长圻拔出长剑,没有多看一眼张秉的身体,转身走向葛诚。

葛诚瘫坐在那片水渍中,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他看到了张秉倒下,也看到了朱长圻正转身向自己走来。

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一种含混而断续的声音,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辩解,却无法形成任何一句完整的话语。

朱长圻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长剑从上方落下,精准地掠过葛诚的颈侧,斩断了他的脖颈,那颗头颅滚落到青砖地面上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的身体也随之向前倾倒下,如同一只被抽去了支撑的布袋,伏在地面上。

朱长圻收回长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目光在地上那两道尸体上停留了片刻。

张秉是朝廷二品大员,封疆大吏,自从张秉来到京北,燕王府便处处受制。

而葛诚平日里仗着燕王的信任,在王府中呼风唤雨,对他这个孙子辈也常常爱搭不理。

此刻他看着那两具尸体,心中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升腾起来,他转身向着燕王和霍天行的方向望去,手中的长剑还在微微泛着光。

承运殿中,张秉的尸体安静地躺在柱子旁,葛诚的头颅停在不远处的一片砖缝间。

油灯的火苗在重新恢复的空气流动中微微跳动着,将地面上那两道身影投下的阴影拉得又长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