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彰义门的轮廓很快出现在了前方,城墙上的守军比德胜门少了一些,但依然有近千守军在门楼上值守。
朱长姬没有立即发动正面进攻,而是让马和带着一小队善于攀爬的死士绕到城墙侧面。
那些死士以飞爪钩住城垛,如同一道道被拉长的阴影般向上攀爬,手脚并用,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当马和那队死士从城墙上方无声潜入时,朱长姬同时率主力从正面压上,两头夹击之下,彰义门的守军很快便被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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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本就信服燕王,在领头的被斩杀之后,余下人纷纷投降,被朱长姬收编。
彰义门被控制后,城门的铁叶门扇被缓缓关闭,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朱长姬没有停留,留下五百人看守彰义门后,继续率队向西城的下一道城门平则门挺进。
平则门的进攻同样迅速而精准,马和从侧面攀爬的战术再次奏效,守军在门楼被夺、城门被打开的混乱中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两座西城门在不到一个时辰内便被燕王府死士控制。
朱长姬收编投降兵力,留下部分兵力留守城门,带着大部队转道向南城方向挺进。
南城有顺承门、丽正门、文明门三座城门,分布得比北城更加密集。
顺承门有守军约九百人,是南城防御核心。
丽正门是直通京师金陵的大门,守军约一千两百人。
文明门相对防守较弱,南方来的商队多从此门入城,守军仅有约六百人。
朱长姬和马和率军到达顺承门时,顺承门的守军已经听到了城西传来的动静,已关门准备防御。
天色在此时更加暗沉下来,空中的云层在城西南方向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线灰蒙蒙的天光。
……
霍天行的身形如同一道被夜色吞噬的灰影,贴着燕王府外墙的阴影悄然移动。
他收敛了全部气息,盘龙真意如同一根被压入水底的弦,没有露出丝毫波动。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燕王府大门的方向,如同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孤狼,等着那道他需要的缝隙从铁门与砖墙之间漏出。
他在等燕王府的下一步动作。
方才承运殿中的局势已经彻底倒向了燕王,张秉和谢贵身死。
霍云飞也倒在了承运殿中,那是他北境剑宗最出色的后起之秀,也是他霍氏一族的晚辈。
他想起霍云飞这些年在他面前练剑时的模样,从稚嫩到沉稳,从锋芒毕露到内敛沉静。
那道身影如今已经永远留在了燕王府的青砖地面上,再也没有机会走出那扇门了。
霍天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恨意,他知道燕王接下来一定会有所动作。
张秉和谢贵死后,京北城的控制权已经出现了真空,而燕王绝不会放过这个填补真空的机会。
果然,燕王府的大门在不久后打开,大批甲胄涌出,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汇成一阵低沉的轰鸣。
霍天行在暗处冷眼看着那些列队而出的死士,先是剿灭府门前的谢贵亲兵,然后向北城方向奔去。
马蹄声急促而沉重,如同一道被绷紧的弦突然松手时的响声。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支出府的队伍,如同一头正在筛选猎物的猛兽,在那些奔涌而出的身影中寻找着他真正想要的那一道。
然后他看到了朱长姬。
朱长姬骑着一匹枣红马,身边跟着马和,身后跟着四百死士。
她的身形在马背上挺得笔直,青丝被风吹得微微向后飘动,那副从容而果决的姿态在霍天行眼中如同一道被拉开的信号。
他的目光在朱长姬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迅速掠过一道念头。
燕王最喜欢的孙女,也是燕王府年轻一辈中最出众的人物。
若能将朱长姬击杀或掳走,燕王即便控制了整个京北城,也必将为此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