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VIP病房的每一寸空气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出斑驳的光影,落在傅斯年苍白的脸上。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指尖跟着蜷缩,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咳。
守在床边的苏晚卿猛地惊醒,连日的疲惫让她眼底泛着青黑,她连忙俯身,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又怕惊扰到他,动作顿在半空。
“水……”
傅斯年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混沌了几秒,才聚焦在苏晚卿脸上。那双往日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此刻盛满了脆弱的暖意,
“你没走……”
“我不走。”
苏晚卿的鼻子一酸,连忙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着,小心翼翼地润着他的唇瓣,
“医生说你伤得很重,右臂神经受损,暂时不能用力。”
傅斯年顺着她的动作偏过头,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掌心,眉头瞬间蹙紧:
“你的手……”
“小伤,不碍事。”
苏晚卿避开他的视线,不想让他担心,却被他用尚且能动的左手攥住了手腕。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别骗我。”
傅斯年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痛色,
“是搬石块的时候弄伤的?”
苏晚卿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耳边回响。傅斯年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密密麻麻地疼。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让你受苦了,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
“景琛怎么样了?”
“他也脱离危险了,还在观察期。”
苏晚卿轻声道,想起陆景琛替她挡下的那致命一击,眼眶又热了,
“他醒了之后,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傅斯年的眼神凝重了几分,正要追问,病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
“傅先生,该换药了。”
苏晚卿站起身,下意识地挡在傅斯年身前。这些天傅承泽的阴影如影随形,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盯着护士的眼睛,沉声问道:
“换药时间不是下午三点吗?现在才两点半。”
护士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空洞,声音却依旧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