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微弱的呼唤,如同雨滴落入深潭,未起波澜,便已消散在风雨里。
阳介的身躯像一架濒临散架的破旧傀儡,每根经络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死死咬着牙,舌尖的血腥味成了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刺激。
逃离木叶的过程比他预想的更加凶险,那层层叠叠的结界,若非写轮眼模拟出暗部巡逻队的查克拉频率,他早已被当场格杀。
他体内的能量正在枯竭,视野边缘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纹,灰暗的系统界面无情地宣告着他的窘境:
【情眼冷却中(剩余41小时)】
【情绪点:120】
退路?
他身后早已是万丈悬崖。
昨夜那场过于真实的噩梦,自来也倒在泥泞小巷中,咳出的鲜血染红了冰冷的雨水,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紧接着,是鸣人因九尾查克拉彻底暴走,那双猩红的兽瞳里,再也找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光亮,精神世界轰然崩塌。
那不是预言,那是已经发生过一次的,血淋淋的现实。
阳介攥紧了腰间那柄朴实无华的短刃,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凝聚。
他压抑着喉咙里的喘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立下誓言:“天赋决定了你能抵达的终点,但选择,却能让你在半途折返……自来也老师,这一次,我选择让你活着回来。”
雨隐村边境,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冲刷成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阳介蜷缩在一棵山崖边的枯树后,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黑发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写轮眼的感知中,捕捉着远处那间不起眼旅馆里的气息流动。
就是那里。
原着中,自来也踏入那间旅馆,便等于踏上了通往死亡的倒计时。
他不能现身,更不能暴露自己宇智波的身份,任何一个熟悉的忍术都可能引来佩恩的提前警觉,导致整个计划彻底失败。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赌上这仅剩的一切。
“系统,启动【心灵回响】。”
【启动该功能需消耗50点情绪点,是否确认?】
“确认。”阳介毫不犹豫。
这几乎是他全部储备的一半,是他用血和泪换来的最后底牌。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跨越了雨幕的阻隔,精准地锁定了旅馆二楼那个熟悉而强大的查克拉源。
他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不是在发动一个能力,而是在亲手撕开一道灵魂深处的旧日伤疤。
第一道思维涟漪,悄然植入。
“你在泥浆里看到过倒影吗?”
旅馆房间内,自来也正摊开卷轴,准备记录潜入雨隐村的情报。
他蘸饱墨汁的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