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知否-蕊初63

北境的风,与汴京截然不同。

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带着沙尘的粗砺和边关独有的肃杀之气。

蕊初一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七日黄昏抵达边境大营。

营寨依山而建,栅栏高耸,瞭望台上哨兵的身影在暮色中如剪影。

辕门前,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的“宋”字。

守营士兵甲胄鲜明,长枪在手,眼神锐利如鹰。

“来者何人?”辕门守将高声喝问,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

蕊初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她穿着一身蓝色劲装,外罩深色斗篷,风尘仆仆,脸上蒙着防沙的面巾。抬手取下时,露出一张清瘦却坚毅的脸。

她从怀中取出令牌。那令牌乌沉沉的,正面刻着“天波杨府”,背面是蟠龙纹。

守将接过令牌,借着火把光仔细查验,面色顿时恭敬,双手奉还:“原来是乐安县主。沈将军吩咐过,县主一到,即刻通传。”

正说着,辕门内已有人快步走来。为首之人三十岁上下,身着玄色铠甲,外罩深青色披风,正是沈国舅。

“弟妹!”沈国舅抱拳行礼,“一路辛苦了。”

蕊初还礼,声音因连日赶路而有些沙哑:“沈将军。三郎他…”

“三郎已经醒了。”沈国舅侧身引路,边走边低声道,“具体情况,咱们进营细说。”

蕊初点点头,示意身后女亲兵们跟上。

二十名红衣女子整齐下马,动作利落,引得营中将士侧目。

但无人议论——军中纪律严明,更何况这是杨家军。

一行人穿过辕门,进入大营。

营中井然有序,一顶顶军帐整齐排列,帐间道路清扫得干净。

士兵们或在操练,或在巡逻,见沈国舅经过,纷纷行礼。

“情况如何?”蕊初边走边问,目光扫过营中景象。

沈国舅压低声音:“弟妹莫急,三郎确实已无大碍。当时情况紧急,辽人使了阴招,在酒中下毒。

三郎机警,饮下后立刻催吐,又服了你给的解毒丸,这才保住性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元帅将计就计,对外宣称三郎中毒昏迷,性命垂危,一是麻痹辽军,二是引蛇出洞。

辽人若以为我军主将重伤,必会趁机来攻。至于顾侯和郑将军…”

“他们真的受伤了?”蕊初问。

“确实受了伤,但没传的那么严重。”

沈国舅道,“顾侯是手臂受伤了,郑将军是背上挨了一刀,都已处理妥当,正在休养。说重伤,也是为了迷惑敌人。”

说话间,已来到一处军帐前。

这帐子比寻常军帐大些,帐前有两名亲兵守卫,见沈国舅和蕊初到来,抱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