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更哑了几分:“你…解不开。”
“不试试怎么知道?”簌离挑眉,“再说了,即便我解不开,总好过你一辈子受制于人,做她手中一把见不得光的刀强。”
这话似乎触动了黑袍人。
他握着弓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
就在他似要开口的瞬间——
他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击中。
黑袍下传来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手中的黑弓“哐当”一声掉在瓦片上。
簌离眼神一凝,身形急退。
几乎是同时,黑袍人周身爆开一团浓郁的黑雾。
那黑雾如有生命般翻涌、扩散,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等黑雾散去,屋顶上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弓,孤零零地躺在瓦片上,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簌离落在屋顶,捡起那柄弓。入手冰凉,弓身沉重,上面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那是灭灵族特有的符文。
她盯着那些符文看了片刻,也没看出来什么。
润玉撤去结界,跃上屋顶,落在她身侧:“母神,他跑了?”
“嗯。”簌离点头,将黑弓收起,“被强行召回去了。看来…她在他身上下的禁制,比我想的还要狠。”
“是荼姚?”润玉问。
“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们的命?”簌离冷笑。
“只是没想到,她手中竟还藏着灭灵族的遗孤。这女人,藏的底牌倒不少。”
润玉看向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母神方才说…要与他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