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腰背传来的酸痛——这张床垫太硬了。
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这间房间很小,大概十平米左右,一张一米五的床就占了这间屋子的将近一半位置。
床头靠着的墙壁,已经有几处细微的裂缝。
床边的梳妆台是最便宜的那种白色简约款,桌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
镜子倒是被擦得锃亮,能清楚映出她现在这张脸。
此刻她面容精致,眉眼艳丽,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多看几眼的漂亮。
吴月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现状。
今天是周六,不需要上班。原主昨晚参加了一个相亲活动,回家时已经半夜了,情绪低落的她倒头就睡。
那个活动上,她认识了一个自称创业者的男人,对方对她颇为热情,但散场时她看见那人开着辆十几万的国产车离开,心里那点希望又熄灭了。
“真是…”吴月摇摇头,她起身来到简易布衣柜那里,拉开拉链。
就看见里面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就是没几件看着舒服的居家服。
她随手翻了翻吊牌,基本都是些平价牌子,有两件甚至还是打折处理的瑕疵品。
这时,混沌珠的声音响起:【欢迎宿主来到欢乐颂的世界。现在的身份是樊胜美。
她的心愿是不被吸血、不靠别人、只靠自己,安安稳稳,堂堂正正,在上海活下去。】
接着原主的记忆就像潮水般涌来。
樊胜美,三十岁,外企资深人力资源经理,月薪一万八。
在上海,这个收入对于一个单身女性来说,本可以过得体面自在——可现实偏偏不是。
因为她有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家。
父亲精明,母亲却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
哥哥樊胜英,三十好几的人了,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喝酒打架倒是样样精通。
父母从小给樊胜美灌输的思想就一个:你是女儿,生来就是欠家里的,这辈子都得给哥哥兜底。
你赚的钱不是你的,是家里的。
哥哥没本事、闯祸、欠债,都该你这个妹妹来填坑。
记忆里那些电话像噩梦一样循环往复:“小美啊,你哥又出事了…”
“小美,家里实在没办法了…”“你就忍心看着你哥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