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说话。
樊父在角落里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樊胜英低着头,不知道在合计什么。
樊大嫂站在厨房门口听着樊胜美的话不以为意。
而樊母的脸上先去一阵青一阵白,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我的命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啊!自己在上海享福,回来就这么对亲妈啊——”
她嚎得震天响,眼泪说来就来。
樊胜美就看着她,也没动。
“妈,你这套在上海用过了,不管用。你回来再用,一样也不管用。”
樊母嚎声一顿,抬头看她,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你、你说什么?”
“我说,”樊胜美一字一句,“别嚎了。对我没用。”
樊母愣了两秒,忽然爬起来,指着她:“你给我滚!这不是你家!滚出去!”
“这是爸的房子,房产证上是爸的名字。”樊胜美说,“你要我滚,得爸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角落里的樊父。
樊父抽着烟,没抬头。
樊母急了,冲过去推他:“你倒是说话啊!你闺女这么欺负人,你就看着?”
樊父终于抬起头,看了樊胜美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疲惫,有不耐烦,还有点别的什么——可能是心虚。
但他什么都没说。
樊母气疯了,转头冲樊胜英喊:“你愣着干什么!把她轰出去!”
樊胜英往前跨了一步,但没敢真动手。
昨天在上海,他被樊胜美一把撂倒的事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种丢人的滋味,他不想再尝第二遍。
“轰我?”樊胜美看着他,“樊胜英,你试试。”
樊胜英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樊大嫂这时候开口了,带着点劝慰的意思:
“小美,你别这样。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妈也是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樊胜美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