惢心从冷宫出来后,直接被人带到了长春宫。
她站在暖阁里,身上的衣裳还是冷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冷宫里待了那么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苍白。
“身子怎么样了?”琅嬅问。
惢心连忙回话。
“回娘娘,奴婢已经好了。江太医给奴婢开了药,喝了这些日子,身上的毒已经清干净了。”
琅嬅点点头。“如今你既已出了冷宫,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奴婢…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了。奴婢自幼入宫,老家那边,已经没有亲人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目光低垂着,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继续说道。
“而且奴婢是伺候过乌拉那拉氏的人,别的宫也不会要奴婢的。怕是只能回内务府,等他们重新分配了。”
她从江于彬那里知道了这次中毒是乌拉那拉氏给她下的毒。
说不难过是假的,自从进了冷宫,她一天没闲过。
主子进冷宫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带了她觉得能让她体面的护甲。
那护甲戴在手上,看着是华丽,可连洗衣服都不能。
所以所有的活计都落到了她一个人头上,洗衣、烧水、打扫、端饭,没有一样不是她干的。
但她从无半句怨言,只拼尽全力护着乌拉那拉氏的体面,竭尽所能让她在冷宫里过得安稳一些。
她以为,主仆一场,朝夕相伴,即便没有情分,也该有几分信任。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乌拉那拉氏的心里,她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满心的忠心,换来的却是致命的算计,这份心寒,远比冷宫里的苦楚,更让她难受。
琅嬅将她眼底的落寞与心碎看在眼里,沉默了片刻。
“这样吧,你不必回内务府了,既无去处,便留在长春宫当差吧。”
惢心猛地抬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都带着颤抖。“皇后娘娘…您当真愿意留下奴婢?”
琅嬅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怎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