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了，抬脚就要往里走，被嬷嬷拦住了。

“皇上稍等，里头还没收拾利索呢。”

弘历只好又退回来，伸着脖子往里头望，活像个等着看新媳妇的毛头小子。

又过了一会儿，门帘掀开，接生嬷嬷抱着两个孩子出来，一左一右，裹着大红绣龙凤的襁褓。

两个小家伙挨在一块儿，阿哥哭得中气十足，小公主哭得秀气些，两人像是在比谁的嗓门大。

弘历低头看着那两个红扑扑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阿哥的脸，又碰了碰格格的脸。

那皮肤嫩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指尖碰上去都不敢用力，怕戳破了似的。

“好。”弘历说，声音有些发紧，“好。”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李玉：“传旨，五阿哥赐名永琮。公主赐名锦宁。”

李玉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去传旨了。

弘历这才进了屋。

屋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

琅嬅躺在床上，脸色有些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可她的眼睛是亮的，嘴角带着笑。

弘历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手有些凉，他握紧了，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辛苦了。”他说。

琅嬅看了他一眼，带着笑意：“孩子呢？你看了没？”

“看了。”弘历点点头，“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哪个像你？”

“阿哥像我。”弘历想了想，又改口，“不对，公主也像我。”

琅嬅失笑：“那哪个像我？”

弘历认真地看着她。“都像你。”

琅嬅被他逗笑了。

“别笑了。”弘历赶紧说，回头喊素琴，“把汤端过来，让皇后喝口热的。”

素琴应声去了，不一会儿端了一碗红糖姜水过来。